第(1/3)页 次日,江宁镇,春风楼。 赵德财正搂着两个娇俏的歌姬,喝着花酒。赵钢炮坐在下首,满脸谄媚。 “老爷,那位沈大少真够阔气。八万斤官铁,说吃便吃。十万两银票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”赵钢炮灌了口酒。 “哼,那是燕王府的钱,他当然不心疼。”赵德财捏了捏怀里女子的脸颊,“等这条线做熟,咱们每月扣一批铁料。两年之内,我也去应天买座五进大宅。” 话音刚落,雅间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,不许动!” 房门被刀鞘撞开,十余名锦衣卫同时冲入。 前门、后窗、楼梯全部被封。 “啊!”两名歌姬惊叫着缩到墙角。 赵德财猛地起身,手刚摸向腰间,绣春刀已经压住了他的肩膀。 赵钢炮反应更快,转身扑向墙角火盆,抓起袖中的纸页便要往火里塞。 锦衣卫百户一脚将他踹翻,刀锋随即贴上他的后颈。 “敢烧一张纸,先剁你一只手。” “绑了!” 两名校尉扑上去,将赵钢炮反剪双臂,铁链锁死。 赵德财脸色煞白,仍在强撑。 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” “我是江宁赵家的家主!应天府里有我的人!” 锦衣卫百户从怀中取出一张盖着东宫印记的公文,展开在他眼前。 “江宁赵德财,截留官铁,私设关卡,勒索商旅,役使百姓。” “奉皇太孙钧令,锁拿审问,查封全产。” 赵德财脑中轰然一响。 太孙令?什么时候得罪太孙了? “大人!误会!这是误会啊!” 锦衣卫百户一刀背砸在他脸上,打落满嘴牙齿:“带走。去赵家庄园......” 这一夜,从句容到江宁,火把照亮了半边天。 ...... 南洋,旧港。 断桥已毁,内河被堵,外港的海盗船还在燃烧。 陈祖义站在红树林前,手中紧握短铳,脸上沾满烟灰。他经营二十余年的旧港,已经彻底失控。 前方,施进卿带着数百名华民堵住了红树林出口。 后方炮声不断,大明福船封死湾口,炮弹越过燃烧的残船,持续轰击仍在抵抗的海盗炮台。 陈祖义回头看了一眼,他经营二十余年的渤林邦国,没了。 “老大!”一名亲卫浑身是血,踉跄冲来,“南门失守!船坞的华民都反了!大明船工也被放出来了!” 陈祖义眼睛发红,一脚将那亲卫踹翻,“慌什么!他们手里只有斧头和船桨!给老子冲出去!” 周围的亲卫互相看了一眼,没有人敢动。 赵老黑捂着腰间伤口,靠在断桥残石上,声音沙哑,“老大,外港没了,内河被堵,弟兄们也散了。” “降吧!大明要抓的是你。弟兄们放下刀,兴许还能留条命。” 陈祖义缓缓转头, “老黑,你也想卖我?” “我想让剩下的人活。”赵老黑低声道,“大明的舰炮能隔着几十丈打穿船腹。咱们再多人,也冲不到他们面前。” “留得命在,往后……” “砰!” 枪声突然响起。赵老黑身体一僵,缓缓倒进泥水。 陈祖义收回冒烟的短铳,目光扫过四周,“谁再敢提一个降字,和他一样。” 海盗亲卫齐齐后退。这一次,连陈祖义最信任的人也不敢靠近他。 前方,施进卿提着一把染血长刀走出人群。 他身后,一百七十六名大明船工握着斧头、铁钩、船桨。有人身上还带着锁链,有人脸上全是伤。 最前面那个中年船匠,左耳被削掉半块,手中攥着一柄断斧。 他叫周福,三艘大明官船被劫时,他亲眼看着儿子被陈祖义的海盗扔进海里。 “陈祖义!”施进卿朗声道:“你跑不了了。” 陈祖义抬手,扯过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船工少年,短刀顶住少年脖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