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应天府,秦淮河畔,得月楼。 今日的茶楼没有说书先生,大堂中央端坐着一名独臂老兵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鸳鸯战袄,胸前挂着一块大明兵部颁发的“百战荣军”铜牌。 大堂内挤得水泄不通,连门外的街道上都站满了伸长脖子的百姓。 老兵身前摆着一份散发着墨香的《大明皇家月报》特刊,他清了清嗓子,略带沙哑的嗓音穿透喧嚣。 “上回说到,常遇春大将军单骑踏破元军大营。今日咱们讲第三回——岐阳王雪夜奔应昌,血战狼居胥!” 老兵仅剩的右手重重拍在桌案上。 “洪武三年,北元皇帝北逃应昌。岐阳王李文忠率十万大军追击。时值寒冬,大雪封山,粮草难行。岐阳王立于风雪之中,拔刀断案,对三军将士只说了一句话……” 老兵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眼眶微红,“‘大明的疆土,是用刀剑犁出来的,不是用嘴皮子求来的。今日退一步,子孙后代便要多流一碗血!’” 大堂内鸦雀无声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 罗贯中那支写过赵子龙七进七出的笔,此刻将大明开国武勋的铁血与悲壮刻画得入木三分。没有神仙斗法,没有夸张法术,只有刀砍斧剁的肉搏,只有冻掉脚趾仍死战不退的大明军户。 “那一战,三千先登死士,活着回来的不到四百人。但北元皇帝的龙旗,被岐阳王硬生生踩在脚下!” 老兵念完最后一段,端起粗瓷茶碗,一饮而尽。 短暂的死寂后,得月楼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叫好声。 “彩!” “杀得好!这才是咱大明的爷们!” “给老军爷赏钱!” 铜钱如雨点般落在大堂中央。几名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红着眼眶,大声喊着要送儿子去投军。 ...... 文华殿内。 杨子荣双手捧着账册,激动得手指发颤:“殿下,十万份特刊,不到两个时辰售罄!应天府的纸价今日涨了三成,书坊都在连夜翻刻。黑市上,一份《大明皇家月报》被炒到了五十文,依然供不应求!” “宣讲团所到之处,百姓都在问漠北粮堡何时建成。”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,翻看着新印出的报纸,神色平静。 “罗贯中写得不错。史实为骨,故事为血。百姓知道将士为何流血,才会知道漠北为何值得花钱。” 朱允熥放下报纸,看向站在一旁的朱高炽,“皇家银行那边如何?” 朱高炽满脸红光,连忙上前, “第一期蒙古开发债,五百万两,已全部入库。” “汪德昌、乔大贵和陈天宝原先只缴一成保证金。今早看完特刊,带着车队来补足尾款,生怕错过特许采买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