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喊声刚起,一艘火船已经撞进海盗船阵,火焰攀上船帆,猛火油顺着甲板流淌,点着绳索,也点着堆在船边的箭箱和火药。 轰!一艘海盗船从中炸裂,残木带着火雨砸向四周。 外港彻底失控。 海盗船相互碰撞,跳海者堵满水道。岸上炮台想开炮,又怕误伤自家船阵,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吞没泊位。 ...... 旧港炮台。 陈祖义呆呆地看着倒卷而回的火海,脸上的疯狂渐渐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。 火船阵破了,外港完了。 旧港,守不住了。 “大哥!外港保不住了!兄弟们顶不住了!”赵老黑满脸黑灰地冲上炮台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陈祖义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未等作答,只听见炮声从外海传来。一发铁弹越过海面,砸碎外港箭楼。碎石落下,炮台上的海盗顿时乱作一团。 “撤。”陈祖义睁眼,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转身就走。 “撤?撤去哪?”赵老黑愣住了,“港里还有各寨弟兄,炮台和码头也还没丢……” 陈祖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声音低得发狠。 “郑和的船已经压到湾口,华民也未必安分。把旗舰底舱那三十个船工带走,再带上能拿的银票和轻金。” “只要船工还在,咱们就能造船。旧港没了,南洋还有别的港。” 赵老黑喉结滚动,这下懂了,陈祖义这是弃卒保帅。 几万跟随他出生入死的海盗,就这样被他毫不犹豫地当成了拖延大明舰队的炮灰。 很快,陈祖义带着数十名心腹亲卫,匆匆冲下炮台,直奔内河方向。 那里有一条隐秘的暗水道,可以直接通往南洋腹地,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。 然而,当他刚冲到内河船坞附近时,脚步猛地顿住了。 前方,火光冲天。 ...... 旧港内河船坞。 外港的炮声和冲天的火光早已传到这里,负责看守船坞的海盗们人心惶惶,不时探头向外张望。 船坞账房外。 华民首领施进卿站在阴影中,看着被火光映红的夜空,知道时机已到。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把打磨得极其锋利的短刀,眼神冰冷。 日月王旗已至,旧港该天亮了。 两名海盗正凑在一起低声咒骂,施进卿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。 “噗!噗!” 寒光闪过,两名海盗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便捂着脖子倒在血泊中。 “动手!” 施进卿一声低喝,黑暗中数百名华民如潮水般涌出。有人握竹矛,有人拿铁锤,也有人抡着拆船用的木槌。 “杀!” 守卫仓促拔刀反扑。 华民从两侧压上,竹矛先刺穿前排,铁锤紧跟着砸下。有人倒在乱刀下,更多人踩着血水冲进船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