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殿下千秋。”钱谦益声音温润,透着江南文人的儒雅,“殿下远涉风波,平安抵达南京,实乃宗社之福。臣等听闻陛下在津门御贼,忧心如焚。不知陛下銮驾,定于何时南下?” 他话锋一转,抛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等的问题。 “殿下在此期间,可要即刻开府建牙,以监国之名统理江南军政?” 钱谦益的话说得极为漂亮,关怀备至。但字字句句,全是在试探。他在替整个南京官场问:太子,您到底想怎么掌权? 史可法眉头拧成死结,高弘图面沉如水。李邦华则冷冷盯着钱谦益,手掌按在腰间的玉带上。 朱慈烺坐在大椅上,视线自上而下看向钱谦益。 他没有立刻接话,父皇告诉他,面对南京的老狐狸,少说多看。 钱谦益维持着作揖的姿势,老腰渐渐发酸,额头渗出细汗。 许久,朱慈烺缓缓站起身,双手撑住桌面。 “钱部堂忧心国事,本宫听着了。” 朱慈烺将早就准备好的腹稿说出: “父皇亲在津门扼御流贼,以天子之尊挡贼锋,掩护北地士民南撤。刀兵水火之间,銮驾行期未便轻定。” 顿了顿继续开口: “父皇命本宫先至留都,非为理政,更不称监国。” 不称监国,右侧的南京官员们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口气。 朱慈烺视线越过钱谦益,看向兵部尚书史可法和户部尚书高弘图脸上。 “本宫此番南下,奉父皇口谕,督办两件要务。” “其一,平抑江南粮价,安辑民心!百万百姓不日即将南下,江南绝不许滋生乱象,囤积居奇者,杀!” “其二,协理留都城防,整肃守备,为圣驾南来、大军驻跸预作布置!” 朱慈烺一把扯下腰间的东宫令牌,“啪”地放在御案上。 “一应庶务,仍循留都旧制!诸卿各安职守,该管什么还管什么。本宫只行督办之责,谁在城防和粮草上拖了父皇的后腿,本宫的刀不认人!” “待父皇銮驾南巡,本宫自当悉数归政。” 钱谦益后背唰地出了一层冷汗,他原以为这年轻太子急于揽权,只要一碰权柄,他们这群江南士族就能用繁文缛节把太子架空。 史可法长舒一口气。只要不乱政夺权,能稳住局面抗敌,这便是大明之幸。 他大步跨出列,双袖一甩,大声领命。 “臣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,谨遵殿下教诲!必当竭尽全力,整肃城防,以迎圣驾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