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如今的武昌府,昔日盘根错节的地方大族关系网,早已被兵祸冲得七零八落!” “在阻力最小的地方先行试点,跑通章程、练熟官吏、攒足军粮。 这便是陛下的深意!” 堂内一时安静下来。 何腾蛟长叹一声,后背靠上椅背: “陛下圣明烛照,天下大势看得如此透彻。” “只是卧子,本抚身为湖广巡抚,有几句丑话,今夜必须与你们二人说在前面。” 何腾蛟猛地坐直身体,双手重重按在桌案上: “武昌乃湖广腹心,更是整个江汉平原的根本!” “眼下北伐营李过部驻守荆襄,与河南清军对峙; 九江、安庆一线更屯驻着大军。 这两大前线的军粮转运、兵源补充,全赖武昌中转!” “你们奉旨清丈,本抚绝不掣肘,三司衙门与府县官吏任由你们调遣。” “但本抚有一句话不得不提,地方绝对不能乱!” “秋收之期虽紧,却万万不可操之过急! 若是逼得地方乡绅与百姓人人自危,甚至激起民变、断了前线粮道,莫说你们二人担待不起,本抚这颗项上人头也保不住!” 这番话掷地有声,透着封疆大吏的谨慎。 陈子龙没有半分忤逆的意思,当即起身,郑重地向何腾蛟长揖到地: “抚台老成谋国,字字皆是金玉良言! 下官虽奉敕督理此事,但在湖广境内,一应政务皆以抚台马首是瞻。” “为防激起地方动荡,下官与宁人这几日已拟定了几步章程,正要呈请抚台定夺。” 何腾蛟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,抬手虚扶: “坐下说,且说说你们的几步章程。” 陈子龙重新落座,与顾炎武配合着,将早就推演熟稔的方略摊开: “回抚台,这第一阶段,定在正月十五至二月底。” “咱们不去碰任何在籍百姓与乡绅的私田,而是集中全部人手,优先清查往日的官田、楚藩遗留的皇庄王田,以及战乱中彻底死绝的绝户抛荒地!” “这部分土地,原主已亡,产权最是清晰,清查起来毫无阻力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