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咱们贴进去人力、物力、耕牛,到头来全是给明贼预备的柴火!往里头填多少都是个无底洞啊!” 方才那名正黄旗固山额真脖子一梗,扯着嗓子大喊: “那就派八旗精锐去守!” “派一万精锐驻防辽南沿海,只要明贼敢下船,就拿铁骑把他们全赶下海里喂鱼!” 兵部的一名汉军旗侍郎当即站出来泼冷水: “一万精锐?你当咱们满洲的儿郎是大风刮来的?” “眼下陕西、河南、山东各处烽烟四起,江南方向更要防备明军北上! 天下各处都在伸手要兵,连京师周边的驻防都捉襟见肘,朝廷上哪儿去给你抠出一万精锐驻守辽南海岸线?” “那造船!咱们也造大船,跟明贼在海上拼了!” “别说傻话了! 这两年工部在天津卫和辽河口赶造的那些战船,拉到内河里跑跑还行,一开进大海。 在明军的福船和红夷大炮跟前,挨上一炮就得散架!海上的事,咱们眼下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!” 殿内你一言我一语,唾沫星子横飞,乱成一锅粥。 端坐在辅政王宝座上的郑亲王济尔哈朗一直冷眼旁观。 直到殿内的争吵声渐歇,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焦躁与绝望,这位老成持重的叔王才放下手中的茶盏。 他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来。 嘈杂的大殿安静下去,十几名老一辈的贝勒、八旗勋臣纷纷转头望向济尔哈朗。 济尔哈朗面向主位上的皇父摄政王多尔衮,施一礼。 “摄政王,方才诸位大臣吵了半个时辰,其实说来说去,病根子根本不在辽南复不复耕。 而在于咱们大清的兵力,已经铺得太散、太薄了。” 多尔衮手指在御案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没有接话。 济尔哈朗直起腰,环视殿内众臣,嗓音低沉: “咱们大清自太祖皇帝起兵以来,讲究的就是根基稳固。辽东是什么地方? 那是咱们八旗的龙兴之地,是咱们所有旗人家口、庄屯、牧群的命根子,更是列祖列宗陵寝所在!” “如今南朝的兵马直接乘船跨海,在咱们的老窝里肆意抄掠,无人能挡! 这说明什么?说明关外已经不再安全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