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侯恂拿起案头那一册册厚重的兵马钱粮账簿。 “忠国公,方才本督许给孙总兵的这些粮草辎重,数目虽不抵大军开拔,但要在十万大山里运进去,难如登天。” 侯恂手指压在舆图上的一条细线上。 “荔枝道,山高谷深,许多栈道年久失修,半悬在崖壁上,底下就是万丈深渊。 沿途不仅有啸聚山林的散匪,更有建虏撒在山外的暗哨游骑。” 秦良玉无声听着。 侯恂接着往下交底。 “这批粮,是朝廷给陕南将士的补给,更是救命的粮。 绝不能有半点闪失。 寻常兵丁一走那等险路便会两腿打颤,更别提遇敌结阵了。 此事,非得忠国公麾下的精锐出马不可。 白杆兵熟悉川陕地貌,山地结阵天下无双,有他们押运,方能万无一失。” 秦良玉听完缓缓站起身。 “侯部堂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 秦良玉中气充沛。 “老身带了一辈子的兵,最敬重的就是这等骨头硬的汉子! 大明还有这等死战不降的好儿郎,老身便算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得把这口热饭送到他们嘴里!” “我稍后便回营点兵。 白杆兵的老卒虽不多了,我亲自挑选千名精锐,沿途布防压阵,护送运粮。 这批粮草军械连同朝廷的圣旨印信,老身保它安安稳稳送进五郎山!” 苗时化在一旁听得心中也是大定。 白杆兵是何等威名? 这两年东躲西逃、跟野兽抢食的苦日子,总算是熬出了头。 侯恂听到秦良玉应允,转头再看向苗时化。 “苗将军。” “末将在!”苗时化抱拳挺胸。 “你从兴安州一路摸来重庆,走了十数日。可知道大明现在在打什么仗?” 侯恂手指敲击着桌面,笃笃作响。 苗时化面露惭愧。 “回督师的话。 咱们被建虏大军压在深山里,外头的消息全断了。 这大半年,除了知道建虏在集结兵力准备进山围剿,其他的两眼一抹黑。 末将这一路翻山越岭,全捡着没人的毒虫荒道走,确实不清楚朝廷兵马的动静。” 侯恂叩击桌面的动作停住,开口道: “朝廷已经下令挥师北攻。 就在此时,朝廷的靖虏营正率领三四万精锐,走金牛道、米仓道,大举猛攻汉中府!” 苗时化猛地抬头,眼底迸发出狂喜。 “好啊!朝廷大军若能啃下汉中,切断关中建虏的退路,咱们兴安州的危局不攻自破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