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九月二十四,破晓。 新野通往随州的官道上,黄土漫天卷起。 镶黄旗满洲固山额真拜音图端坐于枣骝马上,看着望不到头的行军大队。 秋风扑面,带着几分中原特有的干燥与萧瑟。 此番清廷分兵三路南下劫掠。 东路豫郡王多铎先掠沂州,再掠淮安,中路罗洛浑搅凤阳。 而他拜音图总领的西路大军,顺势插向湖广北境,南下德安府。 这一路兵力算不得充裕。 肃亲王豪格正提兵在陕西平剿反贼,抽调了三旗大量精锐。 拜音图麾下虽顶着镶黄、正黄、正蓝三旗的旗号,满洲八旗却不过四千人。 为了补足编制,摄政王多尔衮给他添了四千蒙古骑兵,以及四千汉八旗火器营。 一万两千人马,加上数千包衣。 若是打攻坚克府的大仗自然捉襟见肘,但趁着秋收劫掠湖广乡野,抢夺一府丁口钱粮,绰绰有余。 “额真,过了前头的邓州界,再行百里,便是德安随州地界了。” 身旁一名披着鱼鳞铁甲的镶黄旗甲喇章京催马靠近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 “将军,咱们这路出发最晚,其他两路早掠得足实了。 这德安府棉花不少,也算趟肥差。” 拜音图并未搭话,他性格沉稳,在没有劫掠完返回南阳前,都不会放松警惕。 踏踏踏! 前方的官道上,急促的马蹄声传来。 三骑清军哨骑一路狂飙,马腹两侧全是白沫。 骑手勒马翻身,单膝跪地。 “额真!祸事了!” 为首的斥候满脸泥污汗水,手直指西面。 “襄阳的明军……渡江了!” 拜音图手背青筋暴起。 “说清楚!哪来的明军?多少人?” “是襄阳的明军!原伪顺军的那帮贼寇降兵!” 斥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粗喘。 “满眼全是红旗,少说也有三四万人! 先锋正朝着南阳府城扑过去!” “其营盘绵延,推车上全是云梯、撞车、鹅车……看那架势,是要一鼓作气把南阳城攻下来!” 周围几个甲喇章京的脸色当即大变。 “南蛮子疯了?他们不缩在城里守家,敢主动打过江来?” “南阳城里虽然增援了不少驻军,但此前连丢荆州襄阳,贼军显然擅长攻城。 若是南阳丢了,咱们的粮道和归路就全被切了!” 几个满洲将官急躁起来,有人拔刀,有人调转马头。 狭长的行军队列顿时骚动起来,战马响鼻声、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。 “都闭嘴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