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取绢帛来。” 王承恩走向内阁书架,取出一轴三尺长的空白御用绢帛,平铺在御案之上。 随后取了松烟御墨,就着清水细细研磨。 朱由检提起朱笔,蘸饱朱砂,悬于绢帛之上。 “姜之恒,你给朕听好了。 回去原原本本,把朕的话,一字不差地带给你叔父。” 姜之恒屏住呼吸回答: “罪民恭听圣谕!” “当年大同陷落,宁武关阖门死节,巡抚卫景瑗悬梁殉国。 你叔父开城迎降,其罪滔天,万死难赎! 但朝廷念中原未定,生灵涂炭,若能临阵倒戈,反戈一击,朝廷亦不吝皇恩,准其戴罪立功!” 朱由检笔尖一压,在绢帛上落下第一行朱字。 “着封大同总兵官姜瓖为大同伯!” 一旁的李若琏挑了挑眉。 姜瓖一个两度失节的降将,寸功未立,寸土未复,天子竟许了伯爵! 姜之恒反应过来后重重叩首。 “罪民代叔父谢主隆恩!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 他脑门狠狠撞在地砖上,砰砰作响。 “慢着谢恩。” 朱由检打断道: “大同伯的爵位,朕写在这道密旨上。另加授他‘提督山西军务’之职,准其节制山西境内一应反清义军。”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。 “但这爵位与职衔不是平白赏给他的。朕有几条规矩,他若敢违了一字,这大同伯的铁券,就是催命的索!” 姜之恒肃容伏地。 “请陛下训示!叔父若敢违背,天诛地灭!” 朱由检提笔继续书写。 “自接旨之日起,大同全镇暗奉大明正朔! 建虏若有调兵往河南、淮扬之令,你叔父哪怕装病、借故哗变,也必须给朕拖在塞北! 绝不许率本部精锐南下半步,更不准往王师头上放一箭一铳! 敢有违逆,视同谋逆!” 这一条直接断绝了清廷抽调大同兵力的可能。 姜瓖不南下,河南的洪承畴就少了一支生力军。 “罪民领旨!” “建虏在京畿、晋北、宣大的一切兵马调动,粮饷囤聚虚实,尤其是陕北与陇右清军的后勤转运路线,必须按月密报南京! 北镇抚司在晋北的暗桩,自今日起在总兵府设一处联络点,你叔父须全力配合,不得有半点隐匿!” 大同地处九边要害,姜瓖只要肯配合,大同就是最安全的暗桩据点。 “罪民遵旨!” 朱由检边写边说。 “山西境内的抗清义民、潜藏山寨,皆是大明的忠义赤子。 如今朝廷加他‘提督山西军务’,是让他去联络、去庇护,绝非让他去帮建虏清剿! 自今往后,大同兵马不得伤义军一人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