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叔父信中说,献上大同清军布防图、兵马粮草实数。” 朱由检身子微微前倾。 “朕翻遍了这只匣子,只有这几页纸。图呢?” 李若琏跨前半步,压低声音: “皇爷,臣审过了。 他说他扮作商户,挑着酒坛赶路,铜印放在酒坛夹层,到了南京便砸了取出。 图册他说藏在他换下来的衣物中,臣怕破坏图纸,便没有剪开。” 姜之恒跪伏在地,身子未动,只稍稍仰起脸,嘴唇干裂爆皮。 “陛下明鉴。罪民自大同南下,一路要过宣府、真定、大名,处处有清军关卡,盘查极严。 若将图册夹带在行囊里,一旦被搜出,罪民死不足惜,叔父满门也要连坐,大同之事便再无转圜。” 说着将那件换下来的衣服从怀中掏出。 “为防路上被清军查到,罪民将布防图……” 他没把话说完,而是转头看向阶下的李若琏。 “罪民斗胆,求借指挥使佩刀一用。” 李若琏拇指抵住刀镡,冷冷盯着他,纹丝不动。 朱由检抬了抬手:“给他一把小刀。” 一名锦衣卫从靴筒里抽出一柄解腕尖刀,没递到姜之恒手里,而是自己蹲下身。 锦衣卫依照姜之恒的指示,刀尖挑开直裰前襟内侧的一道衬缝。 缝线细密,针脚完全贴着衣料的纹路。 外人就算拿在手里反复揉搓,也绝瞧不出半点破绽。 线头挑断,锦衣卫两根手指探进夹层,慢慢抽出一幅折成细条的白绢。 白绢被肉体渗出的汗水浸透、捂干,反复几十次,边角早已发黄发黑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。 锦衣卫又依着姜之恒所指,挑开后背与两袖的夹层。 前后共抽出四幅绢片,大小不一,平铺在武英殿的地砖上。 姜之恒这才伏低身子,声音沙哑透支。 “罪民出大同时,叔父命府中老裁缝连夜缝进衣里。 所幸罪民一路皆走山路,躲开了清军盘查。” 王承恩俯下身,将四幅散发着异味的绢片一一拾起,捧到御案前,按姜之恒报出的次序依次展开。 第一幅,大同镇城及左右卫城防。 哪处城门由满洲章京看守,哪处由姜瓖本部驻扎,瓮城、马面、火器库的位置,皆用蝇头小楷标得清清楚楚。 第二幅,晋北各城驻兵。 阳和、天城、朔州、浑源、应州,一城一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