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多尔衮在北京城里,正盯着本王的错处。” 豪格声音低沉。 “若在秦岭里磨蹭上十天半月,耗费的钱粮弹药,全是他参奏本王的由头。 这一仗,不仅要胜,还要快。” 他转过身,视线落在尼堪身上。 “传令,从中军先锋里挑三千精骑!” 豪格语气果决。 “卸下厚重铁甲,每人只带贴身皮甲、随身刀弓,配三日干粮炒米。 尼堪,你亲自提兵,顺着褒河谷地,星夜直扑汉中府城!” “嗻!”尼堪抱拳应命。 “吴赖!”豪格转头看向副将。 “奴才在!” “你领步卒留守鸡头关。 清点降卒,打扫战场,看死这条退路,接应大军后队辎重。” “奴才遵命!” 军令既下,关隘内再无半分犹疑。 三千正蓝、镶白精骑迅速集结。 战马不卸鞍,骑卒不脱衣,只嚼了几口干冷炒米,便在山谷间勒住马嚼子。 “开拔!” 尼堪拔刀前指。三千铁骑顺着褒斜道南段疾驰而出。 沿着奔腾的褒水谷底一路狂飙。 沿途溃散的贺珍败兵三五成群,在山道上踉跄奔逃。 清军骑兵马刀过处,血肉横飞。 尼堪毫不恋战,不割首级,遇溃卒冲散即走,遇小股截击直接碾碎,只认准了南面的汉中平原。 汉中府治,南郑城。 作为陕南重镇,南郑北靠褒水,南屏巴山,乃是秦蜀交界的根本重地。 贺珍在此处已经苦心经营了一年有余。 城北十里处,连绵的军帐排开,驻扎着贺珍麾下万余主力大营; 贺珍本人则坐镇在城内的汉中府衙之中。 十八日深夜。 府衙后堂还亮着烛火。贺珍身披薄衫,正就着油灯核算从关中运回的粮饷账目。 堂外传来仓皇的脚步声,伴随着甲叶凌乱的撞击。 “报——!大将军!祸事了!” 一名浑身泥泞的把总连滚带爬撞进门槛,扑翻在地上,声音打着颤: “鸡头关……鸡头关丢了!” 贺珍手中的毛笔猛地停住,一滴浓墨啪嗒落在大红账册上,洇开刺眼的黑印。 “放屁!” 贺珍霍然起身,指着地上的斥候大骂。 “鸡头关扼守天险,两千弟兄滚木擂石堆积如山! 便是五万大军,没个十天半月休想啃下一块皮! 清晨才报鞑子刚到谷口,怎会这会就丢了?” “千真万确啊大将军!” 把总惊魂未定。 “鞑子从绝壁攀藤摸进了后关,前后放火夹攻! 弟兄们阵脚大乱,死伤大半,关隘被镶白旗的鞑子占了! 末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啊!” 贺珍跌坐在太师椅上。 秦岭天险,竟然只守了一天! 他在堂前焦躁地来回踱步。烛火摇曳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