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六千人?”李过略一琢磨,随即点头。 “人数确实不能多,也不能少。” “正是此理。”堵胤锡收回手掌。 “若是调两三万人压上来,佟得林必然严防死守,甚至退回宜城,白土坡设伏的袁宗第、郝摇旗便要扑空; 若是去少了,容易被建虏冲散!” 李过在堂内踱了两步: “六千老营,东面三千,南面三千,空出西面和北面。佟得林登高见我军攻城受阻,且侧翼暴露,必定难耐贪功之心。 引全营马步直冲过来,想要在城下把我们碾碎!” “诱饵放得出去,还得兜得住。”堵胤锡截断话头。 “偏厢车统统推上去!扎稳阵脚,备足大盾、长矛和抬枪! 这六千人是诱饵,更是铁砧!若是顶不住建虏这一轮冲撞,自己先崩了阵脚,城外的伏击就全成了笑话!” 李过抱拳,满脸横肉拧在一起: “督师放心!这一年来,末将吃多了苦头,定不会再着了建虏的道!” 北伐营对付建虏的经验远没有大明丰富,如今有了偏厢车结阵,正面挡住建虏的冲击自然不成问题。 “立刻点将。”堵胤锡颔首。 “白土坡那边,等城北炮响、建虏出营,再封死后路!” 李过跨出大堂,立在廊檐下的寒风中。 “李来亨!” “在!”在外候着的李来亨跨步上前,躬身抱拳。 李过自腰间解下一支铁令箭,拍在李来亨手心: “回虎牙关!抽六千老营精锐,把营里的偏厢车、抬枪、虎蹲炮全拉出来! 晌午前赶到荆门东门与南门!” 李来亨接过令箭:“义父,怎么排阵?” “扎死阵脚!”李过按住他的肩甲,手劲极重。 “偏厢车排成实阵,车辕用铁索锁死,缝隙处全部插上拒马! 到了城外,放几响空炮造势即可! 你的哨探不要看城楼,给老子盯死城北方向! 虏骑一旦冲出营盘,哪怕用尸体填,也得把车阵给老子焊在雪地里!” 李来亨收起令箭,抱拳领命: “末将领命!建虏的马蹄子,休想跨过偏厢车半步!” 话音未落,李来亨转身冲出府衙,翻上战马,带数名穿着清军号衣的骑卫直奔南门而去。 正月初八,天刚蒙蒙亮。 灰白色的冻云沉沉压在荆门上空。 “咚!咚!咚!” 沉闷的鼓点响起。紧接着,东门与南门外的空地上腾起大片白烟。 “轰!轰!轰!” 数十门大小佛朗机与虎蹲炮齐声轰鸣,铁弹呼啸飞出。 但这些生铁疙瘩没有轰向城垛,全落在城墙外的壕沟和乱石堆里,激起满天泥雪。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换成了北伐营老卒。 他们套着清廷绿营兵的号衣,扯开嗓门叫嚷,手里的绝大鸟铳、火铳对着城外空地胡乱放响。 十几门虎蹲炮装填了半料火药,朝着城外几百步开外的干沟轰击,炸出一团团腾空的雪雾与黑灰。 喊杀声、火铳声、号炮声搅在一处,震耳欲聋。 从数里外望去,正是一场夺城的血战前的火器对轰。 城北五里,清军大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