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神道蜿蜒曲折。两侧的石像生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阴影。 狮子、獬豸、骆驼、象、麒麟、马,两跪两立。 这些巨大的石雕历经两百多年的风雨,立在路旁,注视着大明朝的队伍缓缓走过。 步辇穿过棂星门,停在文武方门外。 朱由检走下步辇,在太常寺卿的导引下,一步步踏上享殿的丹陛。 殿宇巍峨,红墙黄瓦,重檐九脊。 “陛下,请就位。” 太常寺卿躬身。 朱由检停在御位前,面朝太祖高皇帝神位。 朱慈烺在东侧稍下位置站定。 李邦华、倪元璐等文武百官按品级在丹墀两侧依次排开。 数千人的队伍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 典仪官走到丹陛边缘,高声唱喝。 “乐舞生就位 ——” “执事官各司其事 ——” 太常寺神乐观乐舞生敲击乐器,编钟、云板、建鼓、管箫齐鸣。 中和韶乐在享殿前沉郁厚重。 “迎神 。” “初献礼。” 朱由检在太常寺赞引官引导下,走向香案。 他双手接下三支点燃的紫降香,高举过头顶,对太祖神位深深一揖。 紫香插入青铜大鼎,青烟升腾缭绕。 纯白丝帛被恭敬献上。 朱由检捧起盛满美酒的金爵,高举齐眉,倾奠于茅沙之上。 献爵完毕,他退回御位。 乐声变低。 一名身着大红朝服的读祝官捧着黄绫祝文,走出队列,在拜位重重跪下。 百官屏息。 读祝官展开黄绫,声音发颤。 “维崇祯十八年,岁次乙酉,七月庚戌朔,越二十一日庚午。 嗣皇帝臣由检,敢昭告于太祖高皇帝之神!” 丹墀之下,有经历过北京国难的老臣立刻红了眼眶。 读祝官拔高嗓音,透出痛心疾首的悲怆。 “昔皇祖承天建极,驱逐胡虏,恢复中华,立我大明两百七十余年之宏基!然臣凉德,治国无方,致使流贼犯阙,京师沦陷,宗庙宫阙毁于一旦!” 字字句句落在众人心头。 北京城头的火光在朱由检的脑海中一一闪过。 朱慈烺双肩耸动,泪水淌下面庞。 他留守南京数月,看尽了文官们的推诿与算计。 此刻听着父皇定下的祭文,他才真正懂了那句 “刀把子和钱袋子” 的分量。没有九江的血战,今日的祭祀不过是亡国之君的哀鸣。 百官队列中传出压抑的啜泣。国破家亡的耻辱,今日在太祖陵前被彻底揭开。 读祝官猛吸一口气,语调陡转,化作金戈铁马的激昂。 “更痛建虏乘隙入关,腥膻遍地,欲绝我华夏衣冠! 臣誓死不苟!幸赖皇祖在天之灵默佑,大明将士用命拼杀。 臣亲统六军,督师九江,血战贼兵!” “今大破建虏数万!生擒从逆汉奸、伪智顺王尚可喜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