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无数清军被自己人挤下石桥,砸进水流不算湍急的龙开河。 但穿厚重棉甲的士卒一落水,直接沉进水底; 穿单衣的绿营兵在水里拼命扑腾,又被上方接连掉下的人砸中,压在水下活活淹死。 天火营火铳手依托大盾,趁着虎蹲炮装填的缝隙,向前跑了几步,端起鲁密铳,对着浮桥上的人群展开排枪。 爆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。 硝烟遮蔽了江岸,每一轮齐射,虽然因为距离太远,杀伤力有限,但造成的混乱越来越大。 西岸。 成功渡河的满洲镶白旗固山额真准塔,看着桥面上的惨状,两眼喷火。 任由明军这么轰下去,清军的主力全得交代在龙开河! “大清的勇士们!” 准塔拔出腰刀,刀背重重敲击盾牌。“南朝人的火器阵就在岸边!他们没带偏厢车,给老子冲过去!踩碎他们!” “杀!” 数千镶白旗步卒配合着西岸刚被明军杀退的轻骑,朝张世泽的阵线发起冲锋。 满洲重甲步兵顶着圆盾,骑兵在两侧张弓搭箭,硬顶着天火营的炮火往前冲。 一门虎蹲炮再次咆哮,这次换成了散弹,把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满洲甲兵轰成烂肉。后面的清军踩着同袍尸体,速度丝毫不减。 五十步,三十步,满洲兵狰狞的五官在硝烟中清晰可辨。 “王爷!建虏骑兵压上来了!” 参将看着拉近的敌军,满头大汗。 张世泽盯着前方战况。 天火营在开阔河滩上,为了埋伏,偏厢车和拒马数量稀少。 一旦让满洲重甲步兵和骑兵冲进火铳手阵列,那就是单方面屠杀。 大明攒起来的精锐火器营,绝不能折在这。 “停止炮击!火铳手向后退!”张世泽厉声大喝。 “刀盾手、长枪兵上前掩护!交替后撤!” 前方,收到消息的天火营有序撤退 “卢将军,还有十几门虎蹲炮太沉,轮子陷泥里了,拖不走啊!” 一名千总急切向天火营的参将喊道。 卢参将瞥了一眼那几门陷进泥沼的火炮,眼神一凛。 “不要了!先退!快!” 天火营火铳手不再纠缠,在长枪兵的掩护下迅速向后退去。 准塔率清军追出数百步。 “别追了!” 准塔看着前方的地形,一把拽住想继续追击的部将。 张世泽把兵马退回了江岸边芦苇丛生、沟壑纵横的江汊里。 那里泥沼密布,骑兵进不去,重甲步兵进去也是活靶子。 燕云军依托江汊,重新架起火铳,长枪如林,冷眼盯着外面的清军。 准塔往泥地里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强冲江汊只会把清军精锐白白填进去。 但张世泽这一退,终究让出了射击桥面的阵地。 “快!让大军迅速过河!”准塔转身对着桥头大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