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督战台上的满洲将领们变了脸色,几名甲喇章京按住了腰间的刀柄。 一直观察战局的阿济格,非但没有发怒,反而冷笑一声。 “哼哼!” 喀齐兰惊疑不定地看向主帅。 “王爷,前锋绿营军伤亡极重!” “死的是南朝奴才,伤不着大清的筋骨,心疼什么?”阿济格瞥了城门一眼。 “你们以为,南朝人这是兵精粮足?” 粗壮的手指点向城墙,环视左右将领。 “本王打了半辈子仗,这种把戏见得多了!若是城中真有充足的守城器械,他们怎么会等到云梯搭上来、人爬到一半才反击?” 几名满洲将领面面相觑。 “正常的守城,两里外就该开炮阻截,到了城下一箭之地,鸟铳和弓箭就该压上来!” 阿济格双手按在督战台木栏上。 “可你们看刚才,他们连城外的壕沟都守不住,任由咱们填平!为什么要放近了打?因为他们手里的火药和礌石根本不够!” 阿济格越说越笃定。 “那个姓朱的皇帝,知道城防空虚。 他们不敢远距离对耗,只能把仅有的一点火油和万人敌攒在一起,等咱们的人聚在城墙根下,一股脑儿全扔下来!” “想用这点可怜的家底,造出最大的杀伤,吓退本王!” 阿济格一拳砸在木栏上。 “强弩之末罢了!” 显然喀齐兰很认可阿济格的作战能力,立刻抚掌: “王爷洞察秋毫!南朝人这是把底子抖落干净了。只要咱们再压一波,此城必破!” 阿济格拍了拍腰间佩刀。 火油烧光,万人敌扔完,后继无力。 “传令。” 阿济格看向身后的传令官。 “让后面的绿营兵继续往上顶!把那些往回跑的,全给本王砍了!谁敢退后一步,杀无赦!” “告诉他们,城头的火药打光了,现在上去,就是抢功!” “喳!” 传令官领命,翻身上马疾驰而去。 短暂的停歇后,清军阵中红色令旗再次猛烈挥动。 牛角号声压过了江上的惨叫。 第二轮更密集的绿营兵,在后方满洲督战队明晃晃的刀枪逼迫下,再次朝着九江城墙扑去。 “咚!咚!咚!” 总督府内,沉闷的战鼓声隔着几道街巷传来,案几上的茶盏隐隐震颤。 朱由检坐在太师椅上,他没去城头督战,天子坐镇中枢,就是全军最大的定心丸。 兵部侍郎侯恂迈过门槛,官服下摆沾满飞灰。 “陛下!建虏第二波压上来了,绿营兵死咬着云梯不放,西墙底下的尸首垫了有半人高!” 朱由检搁下茶盏。瓷底磕碰木案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阿济格以为朕的火药打空了,以为这是个空壳子。” 朱由检站起身。 “清军前进得差不多了,该收网了。” 他跨到堂口,看向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。 “传旨!”声音斩钉截铁。“西门所有佛郎机,全给朕推上城垛! 别省火药,敞开了打,把城下那群奴才炸成肉泥!” “臣遵旨!” “还有。”朱由检仰起头,看向灰蒙蒙的天空。 “传令四门,放‘满地红’。” 李若琏挺直脊背,应声退下。 九江西门外,喊杀声震天。 第二波绿营兵踩着同袍的尸体和松软的泥土,再次扒住云梯。督战台上的阿济格咧开嘴,等着城破。 城墙上异变陡生。 上百门佛郎机炮和碗口铳被推了出来。黑洞洞的炮口,齐刷刷对准城下密集的清军阵地。 “轰!轰!轰!” 不再是试探,不再是零星抵抗。 上百门火炮同时怒吼,喷吐的火舌连成一片,密集的霰弹当头扫过城下,刚爬上云梯的绿营兵成片倒栽下来。 断肢碎肉在硝烟中乱飞。 喀齐兰指着半空惊呼出声:“王爷!天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