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皇爷,将士们在林子里憋了七天。昨日张世泽差人来报,说江边湿气重,兵卒里起了咳疾……” 朱由检眉头微皱。 “让军医派药去,染病的走小道撤回来,以免疫病蔓延。” “告诉张世泽,现在就是和建虏比耐心,全军必须保持斗志!” 他合上簿册,身子前倾。 “当黄雀,就得熬得住。连这点苦都吃不下,还打什么建虏?” 说完接过王承恩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。 阿济格一直没动静,按理说,那头满洲的莽夫早该扑上来了。 可这十来日,清军前锋只在江北游弋,红衣大炮往前挪了几里地,就再没动静。 多尔衮的牵制是一层原因。 但阿济格是个什么做派?真要是拿了李自成的人头,他绝对敢先斩后奏。他现在缺的,就是那份能堵住多尔衮嘴的凭据。 李自成,算算时间也该死了。 正想着,堂外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。 一名穿着灰布短褐的汉子由李若琏领了进来。 汉子满头满脸的黄泥,草鞋上裹着烂泥浆,进门直接双膝砸在青砖上。 锦衣卫百户,放出去盯九宫山的暗桩。 “奏。”朱由检吐出一个字。 那百户喘得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嘶哑:“禀皇爷!弟兄们扮做武昌逃难的流民,散在九宫山一带。 牛迹岭底下几个村子,炸锅了!” “讲。” “村里的乡勇一夜之间散了大半,全往深山里逃。有妇人在井台边哭嚎,说是‘打错了人’,被当家的直接打晕拖回屋里。” 百户咽了口唾沫。 “底下弟兄对一个跛脚老汉利诱,掏出了些实情。” 百户抬起头,面露难以抑制的喜色。 “岭上过了几个骑马的过路兵,抢谷子。被当地团练围在山道上,用锄头铁铲砸成肉泥了,领头那个,是个独眼!” 下方的李邦华原本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泼在手背上。 “尸首呢?”朱由检问。 “没寻见。”百户额头贴砖。 “那一带建虏的哨卡三五里一处,弟兄们过不去。 只查实牛迹岭乡勇头目程九伯一家连夜遁逃,屋里的铁锅都带走了。村里人全封了口,说是怕大兵屠寨。” 李邦华猛地跨出半步,声音变了调: “独眼……牛迹岭……陛下!若真是那闯贼……” 朱由检摆了摆手。 窗外江风刮过,吹得老槐树哗啦作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