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末将……领命!明日一早,首恶以及罪犯的名册和供状,必送至部堂案前!” 徐勇目眦欲裂,但在李国英的死拉硬拽下,只能跟着磕头。 “带着你们的东西,滚出去。” 侯恂挥了挥袖子。 两人灰头土脸地抱着木匣子退了出去。 没隔多久,金声桓被单独唤了进来。 这位曾经的榆林巨寇身形魁梧,浑身透着抹不掉的悍匪气。 他没带金银,让人抬进了一口箱子,里面装的全是罕见的辽东老参和几张完整的纯色虎皮。 “末将金声桓,叩见侯部堂!” 侯恂对待金声桓,比对待李国英等人更加冷厉。 “金将军,听说你手底下的兵,前几日还在九江城外抢了两艘商船?” 侯恂坐在案后,连正眼都没看他。 金声桓额头渗出冷汗,强辩道: “那是手底下的兔崽子们饿急了,末将已经用军法抽了他们鞭子……” “抽鞭子抵不了死罪!” 侯恂抓起案头的下山虎猛地拍下: “朝廷的恩饷已经发下,你若再约束不住部下,燕云军的铁骑明日就踏平你的营盘!” 侯恂如法炮制,将那套说辞扔给了金声桓。同样拒收重礼,同样要他交出首恶顶罪。 夜风呼啸,江涛拍岸。 李国英和徐勇没急着回营,在一处避风的栈桥底下碰了头。 两人看着彼此手里原封不动抱出来的财物,脸色比江水还要阴沉。 徐勇一脚踹在木桩上,压着嗓子低吼: “这酸儒东西都不收!这是铁了心要拿咱们开刀! 让交出副将顶罪,分明是敷衍咱们!等咱们自断了手脚,他再一网打尽!” 在这些军头眼里,官场上的规矩就是收钱办事。不收钱,那承诺连个屁都不算。 李国英抱着怀里的木匣子,手背青筋直冒。他那引以为傲的算计,如今全成了笑话。 “他不收,说明事情棘手,他侯恂也不敢打包票。” 李国英咬着后槽牙,眼里闪过狠厉: “但就算是敷衍,咱们也得照做。底下的兵心已经散了,咱们现在敢喊一句造反。 不用燕云军动手,底下的兵就能割了咱们的脑袋去李邦华那儿换赏!” 徐勇像头困兽,来回转了两圈: 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帮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弟兄去填命?” “不填他们,就得死咱们!”李国英一把揪住徐勇的衣领,逼近一步: “回去挑人!挑那些平时不服管教、吃相最难看的!把所有的烂账全扣在他们头上,答应给他们最厚的抚恤!” 不远处的另一条栈桥上,金声桓回头看了一眼侯恂灯火通明的大帐,狠狠朝江水里啐了一口唾沫,转身隐入黑暗。 夜半更深。 左镇后营的几处大帐里,灯火彻夜通明。 几名平日里跋扈惯了的千总,还在船舱里搂着抢来的女人睡觉,嘴巴突然被粗布塞住,三两下便被绑住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