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所谓的哗然,到底是谁在哗然? 是那些吃兵血、劫掠百姓的军官在人人自危!底层的普通士卒,只要给他们一口饱饭,他们根本不在乎谁当总兵! 老夫要针对的,就是这群败坏大明军纪的将官,绝不手软!” 李邦华站起身,干瘦的身躯随着年纪变大已经有些佝偻。 “继续念,发饷和遣散的章程如何定的?” 侯恂翻开下一页。 “补发三月粮饷之事,职已明确了适用边界。” “发放对象,必须是左军名下有兵籍、有固定月饷标准,且此前参与过作战的正规战兵。 最关键的是,他们必须选择继续留营、接受朝廷整编。” “这三个月的饷银,是补发过往拖欠的军俸,相当于结清旧账,开启新饷。目的是让留下来的精锐死心塌地给大明卖命。” 李邦华点点头。 “不错,朝廷的银子,只给能打仗的真兵。” 侯恂翻过一页纸。 “然后便是不愿留营的正规战兵。这些青壮确被左良玉长期欠饷,朝廷补发一个月欠饷,外加按路程发放还乡的行粮,并由兵部签发官方路引。 折算下来,总口粮约合一个半月,虽明显低于留营的三月饷,但有路引在手,保他们回乡途中不被当作流寇缉拿。” 侯恂所谋,已是保住朝廷财政底线,又彰显天恩。 “军中的老弱病残,以及被临时裹挟的青壮和随军夫役。” 侯恂声音放低。 “这类人本就没有兵籍,大多是战乱中混饭吃的流民。对他们,不补发欠饷。只发单程口粮,另发路引。 能让他们活着走到家,已是朝廷的仁政。” “最后便是随军家眷和依附的流民。” 侯恂叹了口气。左良玉号称八十万大军,水分全在这上头。 “这部分绝不能多给,否则会有更多流民席卷。 职拟定,按人口发放少量救济粮,每人五升。 愿意回乡的,由沿途州县接力接济;愿意就地安置的,由安庆、九江等地划拨荒地,免三年赋税。” 李邦华听完,干瘪的嘴唇抿紧。 “极好。那些想混进军中骗吃骗喝的,便无所遁形。但若谷,徒法不足以自行。查验之法,必须严之又严,不可留半点蒙混的空间!” 李邦华盯着侯恂: “大军抵近九江后,先期公示三日! 将点验规则、去留标准、粮饷档次张榜告示全军,让所有人心底有个明白账!” “点验之时,分批入营!每日只验十营!每营由原营官带队,所有人必须徒手进入点验场,凡军械兵刃,一律统一放在场外收缴登记!” “入场后,由兵部书吏逐人核验! 登记姓名、籍贯、年龄、军种,御史在旁监核,比对原营兵册,甄别战兵与老弱!” “核验清楚,当场定档! 留营者,即刻发放新军兵牌; 遣散者,当场发口粮、路引,由我朝廷兵丁押解引导,从指定路线即刻离开!” “最后一条,每日点验完毕,即刻划到新营地!所有人不得在夜间滞留点验区,更不许诸营私相串联!” 老尚书的声音掷地有声。 那些原本抱着“拿了三个月饷银就跑路”的兵痞和流民,一旦上了核验场,发现自己只能拿到十几斗米,必然大失所望。 而那些企图借着遣散名义,暗中虚报兵额、私吞粮饷的中层军官,更是被李邦华这招“逐人核验、比对兵籍”堵死了所有的财路。 利益受损,预期落空。侯恂已经能想象到,九江江面上即将掀起怎样的暗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