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跑?”吴三枚啐出一口唾沫。 “入娘的,压了咱们十几年,今天这群狗建奴也有被打得要夹尾巴逃跑的时候!” 吴三枚大步跨上一辆粮车,双手举起带血的大砍刀,用尽力气,朝着前方浴血奋战的关宁军将士发出一声怒吼: “弟兄们!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 “建奴的主力被咱们打残了!多铎那狗入的尿了裤子,要溃逃了!” 怒吼借着传令兵传遍前沿阵地。 正顶着清军火铳死战的明军士卒们,打得更起劲了。 “建奴要逃了!”吴三枚脸颊青筋暴起。 “打了这么多年的窝囊仗,今天轮到咱们痛打落水狗!谁第一个杀进建奴大营,赏银千两!抢下建奴的脑袋,全是升官发财的踏脚石!” “加把劲!把这帮狗鞑子剁碎了喂狗!” “杀!杀!杀!” 关宁军彻底陷入狂热,推着偏厢车,踩着残尸,顶着营栅后射来的密集铅子,向清军高地下发起冲锋。 与此同时,清军中军大营南面。 这里已被明军的步卒和车营牢牢占据。 惨烈的修罗场上,随处可见残缺不全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人肉烧焦味。 黄得功靠在一辆熏黑的塞门刀车后,身上的双层精钢重甲已被辅兵卸下,只穿一件被血水浸透的中衣。 军医跪在身侧,用烈酒冲洗他手背上的口子。 烈酒浇上皮肉,黄得功腮帮子抽动两下,硬是一声不吭,直勾勾望向北面火光冲天的清军中军大营。 “伯爷,张一龙将军的步军已经推进了一百五十步,把南营剩下的汉八旗逼进了中军高垒。” 副将端着一碗浑浊的温水凑上前。“你喝口水,歇歇气。” 黄得功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 营地外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吴三桂派来的另一路传令轻骑,在明军步卒指引下,匆匆赶到黄得功的休整阵地。 “靖南伯!关宁军急报!” 传令兵翻身下马,将多铎派兵反扑西面、吴三桂殊死搏斗,以及多铎可能要金蝉脱壳的推断,“原原本本”地汇报一遍。 听完传令,周围的勇卫营将领们纷纷出声: “吴三桂这泥鳅,还能殊死搏斗?建奴一发狠,他肯定躲一边了!”一名游击咬牙切齿开骂。 “闭嘴!” 黄得功将手里的破碗狠狠砸在泥里,发出一声脆响。 他豁然起身,一把推开包扎的军医。 “吴三桂躲不躲是他的事,但这消息肯定是真的!” 黄得功脸颊肌肉贲张。 “多铎这老狗,打了败仗想跑?他把大明江山当成什么地方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 黄得功大步走到一辆高大的偏厢车旁,手脚并用,踩着车辕几步攀上车顶。 居高临下,视野越过重重燃烧的营帐和木栅,看向清军大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