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关外的平原狠狠颠簸了一下。重达数十斤的铁弹裹挟着滚烫的浓烟,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在潼关东门左侧的城墙上。 八门重炮接连发射,完全不给潼关的城墙任何喘息的机会。 青砖墙面爆开,砖石碎屑混着夯土,铺天盖地激射而出。 这座历经百年风霜的古关城垣剧烈战栗,粗大的裂纹顺着弹着点向四周疯狂蔓延。 碎石乱飞,浓烟遮天。 大顺守军全数藏在城墙内侧的藏兵洞内瑟瑟发抖。 夜幕降临停火,朝阳升起火炮声再次响起。 次日,东门北侧的那段城墙撑到了极限。 在第五十多发铁弹狠狠砸进去时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整段五丈宽的墙体彻底向内坍塌。 成吨的废砖和泥土倾泻而下。 “缺口!” 城上的偏将满脸黑灰,扯着流血的嗓子狂吼。 “堵缺口!快!” 大顺兵扛着沙袋,拖着拆下来的门板,顶着迎面砸来的碎石,发疯一样往缺口处填补。 多铎立在望台上,冷眼看着关墙上那个巨大的黑洞。 “不急。” 他偏头对着图赖下令。 “再轰一天。把墙再轰塌一块,咱们再进去收尸。” 入夜,李自成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碎砖,登上了城头废墟。 东门北侧的一段缺口足有五丈宽。城墙彻底没了原本的模样,全变成了土石混杂的缓坡。 废墟后头,第一道壕沟刚刚成型。一丈宽,半丈深,坑底密密麻麻倒插着削尖的硬木桩。 “明天,他还会轰。” 刘宗敏拎着刀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 “大哥,这破墙撑不到明天中午了。” 李自成开口道: “中营挑出三百骑!” “明天建虏开炮的时候。”李自成声音越来越嘶哑。“让人从北侧干沟绕出去,从背后冲一波炮阵。” 刘宗敏皱紧眉头。 “冲不垮也没关系。”夜风吹得李自成的披风猎猎作响。“让多铎分心,拖延他砸墙的时辰。” 第三日。 天刚亮,炮声再起。 火力比昨日更猛。多铎直接调动六门重炮,咬住东门缺口两侧摇摇欲坠的墙体集中轰击。 剩下两门大炮对准东南面城头倾泻铁弹,压制守军的火器反击。 城墙一段接着一段崩塌。 到了午时,东门两侧的关墙几乎被彻底削平。原本高耸的防御屏障,只剩下不到半人高的残垣断壁,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找不到。 李自成派出的三百死士,从北侧干沟悄无声息地绕出,直扑清军炮阵大后方。 多铎早留了后手。 多罗贝勒尼堪率领的一千满洲精骑,直接在半道上截住了这股大顺骑兵。连炮阵的边缘都没摸到,双方就在黄土上绞杀成一团。 丢下近百具尸体,大顺残骑败退回关。 李自成咬碎了牙,再分出五百步卒,趁着清军炮击换药的空档,从南侧城墙缺口摸出去,企图偷袭清军侧翼的辎重营。 下场更惨。 五百人刚摸出城墙废墟,迎头撞上清军的巡骑哨线。满洲轻骑根本不接战,只兜着圈子在外围放箭。重箭洗地,生生把这五百人逼回城内,沿途留下七十多具扎满羽箭的死尸。 (本来准备五章把这段写完,但是越写感觉越精彩,还是详细写完吧。 然后红衣大炮这块,可能有人会觉得,明军也有,为啥感觉没那么厉害。 大炮主要作用是攻城和守城,但是明末,明军已经无法在野战与清军抗衡,护不住重炮阵地。 长山之战,松锦大战被缴了很多重炮!所以后期只有守城有重炮,野外都是不敢拉的。)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