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平,中南海。 书房门紧闭,张作霖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黄铜烟袋锅。 他没抽,大拇指在烟锅来回摩擦。 桌上放着一摞电报抄件。 半个时辰前,他刚让喜顺给公使团回了信,确定奉军不会跨进租界半步。 信送走后,张作霖立刻给上海的邢士廉和张宗昌下了死命令,看死少帅,谁敢把兵权给他,军法从事。 命令发出去后,上海那边消息开始不断往回传。 第一封电报送进来。 张作霖伸手拿过,眼皮耷拉着,目光在纸上扫。 电文是邢士廉拍的,写着张汉卿和林启进领事馆酒会,碰了壁,被各国公使拿话堵了回来,洋人拿北平这边保证书压人。 张作霖看完,把纸扔回桌上。 他没发火,拿起桌上火柴,“嚓”地划着,凑到烟袋锅上吸了两口,烟丝燃起来,火光照亮他脸上皱纹。 张作霖从鼻子里喷出股白烟。 “小六子这半辈子,路走得太平了。” 他盯着电报,自言自语:“在关外,谁都得喊他一声少帅,到了关内,以为这天下还是老张家说了算。” 张作霖把烟袋锅在桌脚磕了两下,磕出点烟灰。 “洋人会讲道理?洋人会看你兵多就怕?你老子在关外跟俄国人、日本人打交道这么多年,哪次不是掉层皮,小六子你吃点苦头,挺好,不知道疼就长不大。” 说着,他目光移向虚空。 “林拓之……” 张作霖念出这三个字,咬字很重。 “我倒要看看,你平时算无遗策,到了洋人的地盘,人家不讲你的理,你的后手在哪?” 没过多久,喜顺推门进来,递上第二封电报。 张作霖接过。 电文写着张汉卿在酒会上被洋人嘲讽,拔出枪要杀人。 张作霖看到这一行,眉毛挑了下。 他猛地站了起来,“啪”的一声,手拍在书桌上。 “小六子有种!是你老子我的种!” 张作霖站起身,来回走了两步。 “枪拔出来,面子是有了,可脑子呢?” 他停下脚步,摇了摇头。 “在租界里杀公使?他以为他是谁?图一时痛快,那是匹夫。真开了枪,奉军在江南全得搭进去,不成熟,还是不成熟,太嫩了!” 就在老胡子长吁短叹之际,第三封电报送达。 电文写着林启拉住张汉卿,走前撂下狠话,十二小时后亲自去老闸捕房要人。 张作霖重新坐回太师椅。 他把烟袋锅放在一旁,盯着电报思索。 电报上【十二小时】四个字格外醒目,勾起他的好奇心。 林启这小子,他打过不止一次交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