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视线模糊中,无影灯还没有打开。 她看到了那双居高临下、眼底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那是属于陆沉的眼睛。 “陆沉……” 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 声音极轻,轻得像是一声疲惫到了极点的叹息。 没有了平时那种女明星的防备和客套,带着一种终于卸下所有盔甲、回到避风港的脆弱和委屈。 这十年。她一个人走了太久,太累了。 陆沉的手指在听到这声呼唤时,微微一僵。 他死死地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脸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 呼吸沉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气管。 “闭嘴。” 他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可怕,透着一股近乎失控的颤抖。 他慢慢地站直身体。 转过头,看着站在一旁、满脸焦急的林曼和小赵。 他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,那种眼神,像是一把刚刚开了刃、泛着寒光的刀,直接劈向了林曼。 “所有无关人员,滚出去。” 林曼被他那种想要杀人般的眼神震住了。 她在商场和名利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,见惯了资本的嘴脸。却在这个穿着绿色洗手衣的牙科医生面前,在这个男人压抑到极致的气场下,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恐惧。 那是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被别人肆意践踏后,最原始的护食和愤怒。 她咽了口唾沫,不敢多说一个字,带着助理小赵和护士长,快步退出了手术室。 “砰。” 感应门在身后重重地合上。 手术室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 还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、规律而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。 陆沉转回身。 他没有打开无影灯。 他站在手术椅旁,看着躺在那里、因为疼痛和高烧而微微发抖、任由他宰割的女人。 她亲手把那个名为过去的炸弹点燃了。她用最惨烈的方式,打破了他们之间那层虚伪的“医生与患者”的界限。 而现在。 在这间绝对封闭的无菌室里。她无处可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