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妖有妖的道,人有人的道,鬼有鬼的道,邪修也有邪修的道。 人鬼妖魔,杀之不绝,灭之不尽。 杀戮太多,还会引来因果业力之罚,最终在天劫下魂飞魄散。 就像他不能因为看不惯老虎吃羊,就把所有老虎都杀光。 他能做的,是在自己的地盘,把看不顺眼的老虎,一巴掌拍死。 仅此而已。 至于那些死去的无辜者…… 陆离的目光扫过那堆尸体,又移开了。 他们死得冤枉,死得不值。但在这个世道里,冤枉和不值,才是常态。 陆离收回目光,看向沈鸢。 她已经没有在哭,只是跪在那里,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,蜷缩在角落里,独自舔舐伤口。 陆离没有安慰她。 不需要安慰。 修行路上,谁不是从这种时候过来的。 跨过去了,就是成长。 跨不过去,就是一辈子的心魔。 她自己的路,得自己走。 沈鸢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。 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,也许更久。 等她终于站起来的时候,腿已经麻了,膝盖上磕出了血,混着地上的灰和血污,黏糊糊地粘在裤腿上。 她没有擦。 只是走到那堆尸体旁边,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孙小凡、何青青还有周元的尸体抬出来。 他们是连云宗弟子,应当带回连云宗安葬。 至于其他堆在一起的尸体,她带不走,只能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沈鸢环顾四周。 发现陆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。 就在这时,甬道外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呼喊,沈鸢当即提起剑,快步行出密室,回到石窟。 恰看到远处甬道里,倏然亮起璀璨剑光,嗖嗖嗖,一名名白衣道袍的连云弟子,御剑驰援。 共二十几道人影飞掠而入。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人。 面容清瘦,三缕长髯,一身青色道袍,腰悬玉佩,手持拂尘,气度不凡。 正是连云宗长老,陈守正。 他左右还跟着两名金丹长老。 身后则是二十几名精锐弟子,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,法剑法器符箓,各个全副武装,如临大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