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身旁的守卫们在同一瞬间全部跪倒。 如同被收割的麦子,齐刷刷地倒了一片。 在场所有人——学员、守卫、路过的后勤杂役——无一例外,扑通跪地。 整个通道里只剩下膝盖砸地的声响和粗重的喘息。 除了躺在血泊里的沈燃。 不是他不想跪。 是他被打得根本爬不起来。 “卯……卯兔大人!我等有眼不识泰山!求大人恕罪……求大人饶命啊!!” 秃鹫的额头在地面上磕出了血。 几分钟前,这个人还要砸碎沈燃的脑袋。 此刻,跪如丧家之犬。 宋暖没有看他们。 甚至没有往那些跪倒在地的人身上分出一个眼神。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,径直落在通道中央那个蜷缩在泥水和血污里的身影上。 “笃。笃。笃。” 白色蕾丝高跟鞋踩着湿滑的石地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 跪在两侧的守卫们不敢抬头,身体却本能地往两边缩了缩,像是怕自己污浊的存在沾染了那条粉色裙摆的下缘。 宋暖走到沈燃面前。 停下脚步。 沈燃艰难地抬起头。 血和泥浆糊了他满脸,左眼完全肿成了一条缝,右眼也只能勉强睁开一点。 透过那一线模糊的视野,他看到粉色的裙摆在眼前停住了,裙摆下方露出一截白到近乎透明的脚踝。 然后她弯下了腰。 没有丝毫嫌弃。 一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伸到了他面前。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,用手套的指腹,轻轻擦去了他嘴角的血迹。 那个动作很轻。 轻到沈燃几乎感觉不到力度。 但就是这一下,让他被人踩在泥里打断肋骨都没有掉一滴泪的眼眶,突然酸了。 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 宋暖冲他伸出了手。 沈燃看着那只干净得不像话的手。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右手指甲脱落了大半,指腹磨到真皮层,沾满了泥浆和自己的血,左手只剩拇指和小指,畸形的断指处还渗着脓液。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好几秒都没有动。 不是不想握。 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只手。 宋暖等了三秒。 她没有催促。 然后直接俯身,一把攥住了沈燃的手腕,将他从泥水里拉了起来。 她的力气比三个月前大了很多。 大到沈燃几乎是被她单手拎起来的。 接下来发生的事,沈燃至死都忘不了。 宋暖带着他,在两排黑衣仆从的簇拥下,走遍了整个溶洞基地。 每经过一处,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。 先是看到走在前面的黑衣仆从,本能地站直。 然后看到仆从身后那身刺眼的粉色裙子和兔耳发饰。 最后“卯兔大人”三个字像瘟疫般扩散开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