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知道答案。 她知道。 “血亲。” 巳蛇点了点头。 “宋暖的血亲。与她共享至少百分之五十基因序列的人。”他的目光锁定在秦漾的脸上,带着一种贪婪的、收集者审视珍品般的残忍,“全世界应该就剩下一个了。” “就是你,秦漾。” “你就是最完美的容器。”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寸寸锯进秦漾的心脏。 她的嘴唇在发抖,脸色煞白。 巳蛇看着她的反应,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。 他开始步步紧逼。 “十三年前。” “如果不是你贪玩。如果不是你因为不耐烦甩开了她的手。如果不是你把一个十岁的妹妹丢在商场,自己跑去打电动——” 秦漾的身体开始不可控地颤抖。 “她就不会被人拐走。不会被扔进兽笼。不会在那个人间地狱里,用磨尖的牙刷柄和野狗一样的孩子搏命争食。” 他俯下身,将脸凑近秦漾。 “更不会在逃出来之后,为了保护你,被子鼠和寅虎联手活活打死、割断喉咙,死在滨江公园的木栈道上——死的时候,口袋里还揣着一根她一直舍不得吃的、给你买的彩虹波板糖。” 秦漾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 十三年。 日日夜夜。 每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凌晨,每一次看到与妹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时胸口的刺痛,每一段她拼命用代码和数据麻痹自己却始终无法填补的空洞—— 全部在这一刻,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。 她看到了。 在脑海的最深处,那些她拼命压制的画面,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—— 十岁的宋暖被她罚站在那里。 宋暖在兽笼的泥水里,把抢来的半个馒头分给一块石头,对着石头说“姐姐,你吃”。 宋暖倒在木栈道上,粉色裙子被鲜血浸透,颈部的伤口触目惊心,死不瞑目的眼睛,死死盯着林城市局的方向。 死的方向。 是她的方向。 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” 秦漾的双腿终于撑不住了。 她的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信号发生器从她失去力气的手指间滑落,在石台上滚了两圈,停在了一道血红色的符文旁。 泪水决堤。 她弯下腰,额头几乎贴在了石台上,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发出断断续续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、无法伪装的巨大负罪感。 ——是我。 ——是我害死了她。 ——如果当年我没有松开她的手。如果我没有嫌她走路慢。如果我看好她—— ——她就不会死。 ——她就不会死!! 巳蛇冷冷地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眼神更加冰冷。 “你欠她一条命,秦漾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