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是半块饼干。 昨天训练结束后发的口粮,她没吃。 沈燃弯腰捡起来。 饼干已经碎了,在口袋里被压成了几块。 他抬头。 宋暖的背影消失在窄道的拐角处。 脚步声越来越远。 越来越远。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 沈燃把碎饼干放进嘴里。 干硬的渣子割着口腔内壁。 他嚼了很久,才咽下去。 D-7号石窟重新安静下来。 水滴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,睡垫上还有两个人的压痕,毛毯被掀开一半,搭在边缘,还没来得及凉透。 沈燃在睡垫边坐下。 他把毛毯拉过来。 毛毯上有宋暖的体温。 正在消散。 …… 思绪回到现实。 巳蛇睁开眼。 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到清晰,溶洞的水滴声、发霉的军毯、碎饼干的渣子——全部褪去。 他坐在蒲团上,面前的紫檀矮几上摆着一只白兔吊坠。 巳蛇伸手,指腹触上吊坠。 他的左手只剩三根完整的手指。 无名指缺了两节,食指和中指歪扭地长在一起,皮肤底下的骨骼错位愈合后形成一道隆起的棱线。 十年前,她用过期碘伏给他清创的时候,他痛得发抖。 十年后,她吐血而亡,他没能在场。 一滴液体从他右眼角滑落。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 静室的门没有关。 来人站在门框边,一只手撑着门沿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 “又在这睹物思人了?”声音慵懒,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上扬尾音。 巳蛇没回头。 来人自顾自走进来。 她很高,一米七五左右,穿了一件剪裁贴身的暗红色旗袍,领口开到锁骨下方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颈部。 头发是浓烈的酒红色,烫成大卷,散在肩膀两侧,衬得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。 申猴叹了口气,在他对面盘腿坐下。 旗袍的开叉在膝盖处裂开,她毫不在意,一只手托着下巴,红色的瞳孔打量着巳蛇的脸。 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 “你真打算这样做?” 巳蛇转过头来。 他的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出一种不真实的精致。 白发披散到肩膀,眉骨线条锋利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苍白。 如果不是那双瞳孔深处游弋着的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,这张脸足以登上任何一本时尚杂志的封面。 “不必再问,没有她,我自己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?” 申猴的手指停在吊坠上方。 “你知道这件事一旦被辰龙知道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