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暖把顺来的碘伏倒进不锈钢弯盘。 盘底的药液刚好没过手指第一关节,她抓住沈燃的手腕,把那三根断指直接按进碘伏。 过期碘伏浓度不均,底部结了块,断指触及液面。 棕色药液渗进皮下组织。 感染十几天的创面遭遇高浓度药液,剧痛从骨髓深处往外拧。 沈燃的身体剧烈抖动。 他死死咬住牙,下颌骨几乎要刺破皮肤。 宋暖按着他的手腕没松。 “忍着。” 碘伏从清澈的棕色变成浑浊的灰褐色,伤口里的脓液和坏死组织被药液泡开。 宋暖把他的手从弯盘里拎出来,拿出剩下的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。 “你就这么直接冲上去捅他,没想过会死?” “没想那么多,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有,就是看见他那副样子,看见他……欺负你……我就觉得,这人得死。” 宋暖的手顿住了。 “蠢。”她给出了评价,但收回手的时候,指尖却在沈燃的手腕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下。 “反正烂命一条。”沈燃靠回岩壁,闭上眼,把那只缠满纱布的手藏进衣服里。“要是没你,我早死在第一年的冬天了,这命本来就是你的。” 她低着头。 洞窟昏暗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 宋暖靠着岩壁坐下。 膝盖收到胸前,胳膊环住小腿。 她的后背靠着沈燃这一侧。 两人的肩膀之间隔了十公分。 谁都没有往对方那边靠。 …… 第二天,宋暖在训练场捡了一把碎石片。 她用石片把头发削了。 削完头发,她从睡垫底下拽出一套男人的训练服。 宽大的衣服罩在她身上,下摆垂到膝盖。 她用医用弹力绷带将胸口一圈圈缠死。 裤子太大,她抽出一根尼龙绳死死系在腰上。 她转过身。 “以后我就是你兄弟,谁问都这么说。” 沈燃看着她,慢慢点头。 …… 日子在无休止的格斗中推进。 沈燃的左手三根断指挺过了感染期。 食指和中指歪歪扭扭地长在了一起,活动范围只剩三分之一。 无名指没能保住。 坏疽蔓延前,宋暖用打磨过的石片,硬生生切断了他无名指的远端两个指节。 格斗场上,两人成了最默契的怪物。 宋暖的速度极快,专攻对手弱侧。 沈燃永远站在她侧后方一臂的距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