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国栋给的钥匙,凭触觉打开手铐,将张德才的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。 “你的手腕被铐得太紧了,皮肤表面应该有压痕。等一下我会记录的,不会遗漏。” 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解剖室里,对着一张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推车说话。 “好了,我们开始。” 楚歌深吸一口气,双手插到推车台面和“空气”之间的缝隙里,用力将张德才的尸体搬上了不锈钢解剖台。 搬运的过程很吃力——她一个人要托起一具成年男性的体重,而且完全看不见对方的身体,只能靠触觉估算重心位置。 好在张德才生前就很瘦,大概一百二十斤出头。 尸体放上解剖台后,楚歌调亮了头顶的手术灯。 强光直射下去,不锈钢台面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 因为经过刚刚的擦拭,灭火干粉已经除去,现在台面上看上去什么都没有。 楚歌用手按了按台面中央的位置,触感清清楚楚——有一副完整的人体躺在那里。 她拉过录音笔,按下录音键。 “南平市局委托解剖,编号NP-2024-1207,死者张德才,男,四十六岁。解剖时间——”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“凌晨五点三十七分。” “特殊情况:死者全身呈光学透明状态,肉眼无法观察外部体貌特征。解剖将以触诊为主,辅以器械探查。” 楚歌拿起手术刀。 这是她干法医八年来遇到的最离谱的案子。没有之一。 但她的手很稳。 刀尖落在张德才的胸口正中位置——楚歌凭触觉找到了胸骨柄的上缘,然后沿着标准的Y形切口路径向下划开。 刀锋切入皮肤的瞬间,她的瞳孔猛然收缩。 “……等等。” 楚歌停下手术刀,将脸凑近了切口位置。 刀口打开后,皮下组织暴露出来。 但问题是——皮下组织也是透明的。 她能看见刀口的形状,因为切开的创缘在强光下会产生微弱的折射,制造出一种类似于水面波纹的视觉效果。 但内部的脂肪层、筋膜、肌肉,全都是透明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