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钱国栋立正了。 不是刻意的立正,是下意识的反应——十几年刑侦老兵听到上级保密指令时的肌肉记忆。 “您讲。” “第一,这种药剂目前没有公开名称,你也不需要知道它叫什么。你只需要知道,它存在,它已经流入了市场,而且不止一份。” 钱国栋的手攥了一下。 “第二,这个信息不能出现在任何案卷里,不能写在报告里,不能录进系统。如果有人问你凶案是怎么发生的,你的标准答案是'正在调查中'。” “明白。” “第三——”苏御霖停了一下,“如果你的队员在后续调查中发现了任何跟这种药剂有关的线索,你要第一时间报给我。” 钱国栋愣了一下。 苏御霖读出了他的犹豫。 “钱支队,你在刑侦干了多少年?” “十四年。” “十四年里有没有碰到过那种案子——你明明知道凶手是谁,但证据链怎么都串不起来,最后只能挂着,一挂就是好几年?” 钱国栋沉默了。 他当然碰到过。不止一次。 苏御霖继续:“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串不起来?” 钱国栋抿了一下嘴唇。 “因为有些案子,用现有的刑事侦查手段,从逻辑上就不可能破。”苏御霖的声音很平,“不是你能力不够,不是技术不行,是你的认知框架里缺了一块拼图。今天你看到了这块拼图的一个角。” 他拍了拍钱国栋的肩膀。 “我没法给你看全貌。但我需要你配合我,把这个案子办了。” 钱国栋站在原地,脑子里转了很多圈。 他是个老实人,但老实人不等于笨人。 苏御霖带来的这帮人——一个比一个年轻,一个比一个不像警察,但刚才在灌木丛后面找到两根体毛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对“隐身”这件事表现出哪怕一丝惊讶。 这个世界上,可能真的存在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。 这帮人肯定见过那些事。 不止见过,可能还交过手。 省厅派下来的人,查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凶杀案。 钱国栋把所有疑问压回肚子里,后退半步,微微欠身。 “苏总队,我钱国栋这个人,别的本事没有,就嘴严。您交代的三条,我记住了。” 钱国栋说完这话,脑袋还是嗡嗡的。 他看着苏御霖把最后一个证物袋递给唐妙语封存,整个人还没从“隐身药水”的冲击里缓过来。 十四年刑侦生涯,从来没有哪个案子让他觉得自己的认知被人一脚踹碎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