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小白站在苏御霖身后,正在拼命转动脑瓜子,试图理解苏御霖的推理过程。 郑青山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看了足足十秒钟。 然后他站了起来。 这个常年窝在档案室角落里、对任何领导都不正眼瞧一下的“病狐狸”,缓缓地、郑重地,朝苏御霖弯下了腰。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。 “苏总,先前是我不对。” 郑青山直起身,干瘦的脸上没有任何遮掩,坦坦荡荡。 “说句不好听的,您来之前,我一直觉得您是靠唐厅长的关系上来的。三十岁不到的副总队长,搁哪儿都扎眼。我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,见过太多空降的少爷兵,来镀个金就走,留下一地鸡毛让底下人擦屁股。” 林小白脸色一变,开口辩解。“苏总之前的履历还不够说明问题吗?林城那些案子——” “履历也可以人为美化嘛。”郑青山摆了摆手,打断了林小白,转头看着苏御霖,“报告写得再漂亮,不如当面过两招来得实在。”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 “但今天这两道题,一道是我啃了三个月没啃动的骨头,一道是今天凌晨刚报上来、我自己都还没理出头绪。您一个看照片翻了底儿朝天,一个听完口述就把作案手法拆了个干净。” 郑青山咳了两声,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。 “我郑青山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,但有真本事的,我认。” “苏总,先前的无礼,您多担待。” 苏御霖看着他,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 “郑队,不用道歉。换了我坐你那个位置,来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当我领导,我比你还难受。” 郑青山愣了一下,随即干巴巴地笑了。 “行,那我就不矫情了。” 他重新坐下,但这次坐的位置,比刚才近了半米。 苏御霖扫了一眼在座的三个人。 郑青山的眼神变了,从审视变成了审题——他已经开始琢磨冰块的事了。 宁绯的坐姿变了,从靠着椅背变成了微微前倾,那股“看戏”的劲儿消失了。 楚歌……楚歌还是缩在角落,社恐似乎更严重了。 林小白适时地上前,给每个人的杯子续了热水。 苏御霖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