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里空空荡荡的。” “只有一根摔碎的波板糖,还粘在地板上。” “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每个人都在笑,每个人都在走。” “我去广播台,我去保安室……可是没有,哪里都没有。” “警察来了,爸妈来了。” 秦漾满脸泪痕地看着苏御霖。“老板,你知道吗?我当时太害怕了。我怕爸妈打我,我怕他们恨我。” “所以……我撒谎了。” “我跟警察说,是宋暖自己乱跑,我拉不住她,是她不听话跑丢的……” 苏御霖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。 “她那么听话……”秦漾抓着自己的头发。 “是我……是我亲手把她推给了魔鬼。” “现在的卯兔,是在报复我。她在用这种完美犯罪告诉我,她不再是那个没用的跟屁虫了。” “她在向我证明,哪怕没有姐姐,她也能活得‘很好’,甚至……比我更强。” 风,停了。 只有远处警笛的呜咽声,像是在为这段破碎的童年故事挽歌。 苏御霖丢掉烟头,慢慢踩灭。 他没有说那种苍白无力的“这不是你的错”。 对于秦漾来说,这就是她的原罪,是她这十三年来社恐、不敢面对人群、拼命钻研技术的根源——她在自我惩罚。 苏御霖伸出手,拍了拍秦漾的肩膀。 “秦漾,抬起头来,我觉得你不懂宋暖。” 秦漾挂着泪珠的睫毛颤抖着,不懂苏御霖在说什么。 苏御霖:“你以为宋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,是为了向你‘证明’什么?是为了报复你当年的抛弃?你觉得她在乎这种输赢吗?” “我觉得不是。”苏御霖伸手指着远处,渐渐消散在江面的粉色毒烟。 “你看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假人,你不觉得熟悉吗?像不像她在等待。” “那个站在柱子下不敢动的小女孩,根本就没有长大。她还在等那个说好了会回来接她的姐姐。” 秦漾呼吸骤然停滞。 苏御霖:“这十三年,你把自己关在愧疚的牢笼里,觉得自己是个罪人。但秦漾,愧疚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情绪。它救不了任何人,甚至连你自己都救不了。十二岁的秦漾为了逃避责骂撒了谎,这确实是错。但那时候你只是个孩子,没人能苛求一个孩子拥有圣人般的道德。” “可现在的你呢?还要继续当那个逃避的懦夫吗?” “你也说了,那是你把她推给魔鬼的。既然是你松开的手,那就必须由你再去把她带回来。” “不是为了说什么‘对不起’,也不是为了祈求她的原谅。” “而是为了履行那个迟到了十三年的承诺——告诉她,游戏结束了,姐姐来接她回家了。哪怕是用手铐,哪怕是把她关进监狱,那也是你作为姐姐,必须给她的‘管教’。” 苏御霖转过身,背对着秦漾,望向红星造船厂那死寂的黑暗深处。 “擦干眼泪。现在的宋暖不需要一个只会哭的姐姐。她面对的是名为‘十二生肖’的深渊。想要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,你自己必须先站得直视深渊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