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妙妙!” 苏御霖喊了一声。 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。 没人回应。 只有远处传来的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滋——滋—— 像是金属利器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用力拖行。 苏御霖心头一紧,顺着声音狂奔过去。 穿过两条阴暗的巷道,前面是一个废弃的小操场。 杂草从水泥缝里疯长出来,足有半人高。 操场中央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滑梯,上面的漆早就掉光了。 而在滑梯最里面的阴影角落里,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。 苏御霖停下脚步,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滞。 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。 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,扎着两个有些凌乱的羊角辫。 她把自己缩成极小的一团,双手死死捂着耳朵,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。 苏御霖一眼认了出来。 那是小时候的唐妙语。 那个还没有拿起解剖刀,还会因为怕黑而哭鼻子的小妙语。 滋—— 摩擦声逼近了。 在滑梯正前方的废墟阴影里,一个高瘦怪异的人影正缓步走出。 宽额头,连心眉。 那张脸惨白得像纸扎人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梦男”。 或者说,是宋暖那个疯女人植入唐妙语潜意识里的“心魔”具象化。 在这个梦里,它比现实中看起来更加高大、扭曲。 它的手里是一把巨大的、闪着寒光的钢刀。 每走一步,那把刀就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血痕。 地面像是有了生命一样,随着刀锋划过,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汩汩涌出。 它举起了那把巨大的手术刀。 滑梯下的小妙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把头埋得更深了,像是只待宰的羔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