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,楚歌忽然停下来,把脸往右侧偏了偏。 “我好像听到水声。” 何利峰侧耳,摇头,“我没听见。” “水很大,比下雨声沉。”楚歌说,语气平稳,就像在报告尸检数据,“不是溪流,是瀑布。” 又走了两三分钟,土腥味混着一股木料的气息扑过来,四根手电几乎同时照向前方—— 村尾那座镇水高塔。 整座塔用老木料砌成,通体乌黑,少说有三四十年了,表面刷过桐油,摸上去冰凉发涩。塔基约三米见方,往上收窄,足有四层楼高。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。 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,是一股潮湿的、腐重的土腥气,比刚才路上闻到的更浓。 苏御霖走上前,一脚踹开木门。 四道手电光同时扫进去,顺着刷了桐油、油滑如镜的内壁一路往上爬。 何利峰的手电最先打到顶端横梁。 “我的天——” 他后退了半步,声音卡在喉咙里,没再往外出。 横梁上,吊着一个人。 脚尖离地面足足有十余米。 苏御霖把头往后仰,那双垂下来的手在手电光里呈现出蜡黄色,胳膊上有绳索勒过的浅痕,是他之前捆上去的——正是阿强。 但让何利峰倒退半步的,不是吊死这件事本身。 是阿强身上那件衣服。 一件红嫁衣。 正是白天周梅穿过、被送去洗衣机里的那件戏服。猩红的绸缎面料被雨水浸透了,不知是什么渗进了水里,整件衣服顺着衣角往下滴着颜色更深的水,一滴一滴打在地面上,在苏御霖的手电光里呈现出浓烈的暗红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