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走了。 没人守着。推车就停在走廊里,穿堂风呼呼地往里面灌。 周梅就是被这股凉意冻醒的。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,周围没有声音。 她动了动手指,然后坐起来。 脑子里只剩一件事。 戏比天大,拍戏不能停。 她站起来,扶着墙,慢慢挪到了外头。 雨下得很大,她是拖着双腿走回去的。 走了多久她记不清了,潭水边的拍摄点早就撤了,她又想起来白天应聘演员的地方。 只看见民宿的灯还亮着,有说话的声音,她就推开了那扇门。 …… 二楼房间里,灯没开。 苏御霖贴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望远镜,镜片对准楼下漆黑的雨夜。 刚才那阵鸡飞狗跳他听得一清二楚,脚步声、喊话声、村长的哆嗦声,全都顺着老旧木楼板传上来。 他没下去。 白天在废弃镇水塔取景的时候,他记得清楚——周梅在片场犯咳嗽,从随身布袋里摸出药瓶吃药,那会儿有个村里帮忙搭把手的中年男人凑过去递水,手在药瓶附近停留了不到两秒。 当时他没多想,觉得只是村民好心递水。 现在结合眼前这出“诈尸”闹剧,那两秒钟的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,越想越不对劲。 低血糖、低体温、药物叠加,这三样凑在一起足以让人陷入接近临床死亡的深度昏迷,寻常村医一验没了心跳呼吸,直接判定死亡,太合理不过。 如果这一切是巧合,那也未免巧得过分。 有人算准了周梅的身体状况,动了她的药,还精准控制了剂量—— 这明显是一场谋杀! 有人想要让周梅死,而且一定要死在嫁衣潭的边上! 苏御霖在脑子里把白天场地里出现过的所有人捋了一遍。帮忙搭棚子的村民、跟着巴叔混场子的几个闲汉、进组帮忙打灯的本地临时工——那个递水的中年男人姓什么都不知道,来去不声不响,事后也没人去在意。 只要制造出足够混乱的现场,凶手就会认为计划成功,趁乱离开。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时机。 夜视望远镜的镜头扫过路边洼地、扫过民宿正门边的枯树、扫过对面那片浸在雨里的杂木林。 雨小了一点,但林子里一片死黑。 然后那团黑里有什么东西动了。 起初只是树梢的晃动,苏御霖没动,把焦距再推近一格,呼吸放平,夜视仪里的绿影子慢慢变得清晰。 一个雨衣,深色,帽檐压低,右手提着一只袋子。 那人从林子边缘走出来,脚步很稳,没有慌乱,径直往村口的土路上走。 行家的步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