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都懂了——环保局到的时候,潭水早就不红了。 他们的检测报告,测的是“恢复正常之后”的水。 “换句话说。”苏御霖把报告放回去,“没有任何一个官方机构,在潭水变红的那个时间段内,成功采集过样本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当地村民不会在那种时候靠近潭边。”苏御霖翻到下一页,“你们往后看。” 下一页贴了六份手写证词,字迹潦草,是江州市局派人下乡走访时记录的。 第一份证词来自新围村村民老刘,五十八岁,种田为生: “雾大的那天晚上我出去找猪,走到半道闻着一股血腥味,我以为哪家杀猪没洗干净,结果越走越浓。走到潭边一看——妈的那水跟猪血一模一样,翻着泡,冒着热气。我腿一软就跑了。后来再也不敢晚上往那个方向走。” 第二份来自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娘,四十三岁: “前年腊月二十八,大雾。我婆婆半夜起来上厕所,回来说外面有股怪味。第二天一早我去潭边洗衣服,水面上漂着一层红色的……膜,薄薄一层,太阳一出来就散了。摸了一下手指头,粘的,我当时以为是哪个杀鸡的把血倒潭里了。” 第三份来自一个跑夜车的货车司机,描述了凌晨两点经过盘山路时,车灯照到潭面的景象: “红的。整个潭面是红的。我开了二十年夜车什么没见过,那天差点把方向盘打死了——不是害怕,是那股味,冲鼻子。窗户关死了还往里钻。” 后面三份大同小异,描述的现象高度一致:暗红色水面、刺鼻腥味、夜间发生、天亮消失。 赵启明翻完六份证词,放下资料,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。 “行吧,我承认这个案子开始有点意思了。” 何利峰清了清嗓子,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:“也许真是上游矿道渗水呢?铁锈水遇到硫化物不就——” “那腥味你怎么解释?”王然打断他,“铁锈水是铁腥味,但不会让常年闻惯猪血味的农村人说出'跟猪血一模一样'这种话。” 何利峰闭嘴了。 苏御霖没有参与讨论,他已经翻到了案情通报的最后一部分。 那一页的抬头用了红色字体—— 异常现象三:2024年10月17日 新围村命案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