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路灯隔得远,光线昏昏黄黄的,不少灯泡已经坏了,没人来换。 这种地方,凌晨三点半不会有人。 绿化带的转角出现在视线里,转过那个弯,就能看到西门的铁栏杆和门卫室透出来的灯光。 她转过了那个弯。 然后停住了。 滚轮声戛然而止。 路灯下面,站着一排人。 她数了一下。 十二个。 呈半弧形散开,把她通往西门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。 每个人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,队形规整,姿态克制——没有人喊话,没有人冲上来,没有人亮出武器。 最近的一个,在二十米开外。 许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完成了全部判断: 便衣。 清一色的深色外套,领口别着的不是围巾,是挂在脖子上的证件,有几个人的右手很自然地搭在腰侧——那个位置,是枪套。 警察?! 为什么,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。 她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——他们能找到这里,无非是从座位号和购票记录顺藤摸瓜。 33区21排的实名票对应的是她的身份证,这一点她在买票的时候就考虑过了。 但一张球票能说明什么? 说明她看了一场球。 说明她恰好坐在某个位置。 说明——什么也说明不了。 她的手从行李箱拉杆上缓缓松开。 不急,不慌,不跑。 站在这里,就是她最好的选择。 她抬起头,脸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、属于“被深夜惊扰的无辜市民”的茫然和惶恐。 “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 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睡醒后的鼻音,“几位是……什么人?” 对面没人回答。 十二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排钉死在地上的路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