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卫景安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手足无措地站着,连呼吸都停了一瞬。 林噙霜靠在他怀里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点颤意:“安郎,我很欢喜。” 卫景安猛地低头看她:“那、那你是答应了?” 林噙霜轻轻点头。 卫景安眼底一下亮了。 他想伸手抱她,又不敢太用力,只能笨拙地虚虚扶着她肩头,语无伦次道:“霜儿你放心,我此生必不负你。等我们成亲,你也把你娘接过来,我一定侍奉她,给她颐养天年。” 林噙霜一愣,心中划过一丝丝真切的动容。 可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 —— 终于到了进贡院那日。 天还未亮,林噙霜便起身做了定胜糕送来,房妈妈也陪着来了。 贡院门前人头攒动。 卫景安站在门前,手中提着考篮。 林噙霜将装着定胜糕的小匣子递给他,柔声道:“哥哥放心去考,我和娘都在外头等你。” 卫景安看着她,认真点头。 “我必尽力。” 进门前,他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认真而温柔,又带着一丝坚定。 直到贡院大门缓缓合上,房妈妈才扶着她转身回马车。 车帘落下后,房妈妈看了她许久,终究忍不住开口:“其实卫郎君不失为一个好归宿。” 林噙霜看向她,没吭声。 房妈妈叹道:“一张脸不用说了,俊俏得紧,便是比起当年盛探花郎也不遑多让。难得的是品行端正,心思也直。家贫是家贫了些,可若此番得中,那便是鱼跃龙门,将来指不定成就几何呢。” “若此番能中……” “若他此番能中。”林噙霜先一步接过话,语气十分平静:“说明他是有真才实学的。将来孩儿若能随他一个聪明脑袋,再过十几二十年,指不定也能去考个进士回来,为咱们徐家增光呢。” 房妈妈怔住。 她细细打量着林噙霜,见她说这话时神色坦然,竟是无比真心,不由得暗暗称奇。 这霜姐儿,越发叫她意外了。 最开始,她只以为这是个柔弱可怜,靠着美貌依附人的软骨头。 谁知她不但敢动手杀人,又敢提出借种这样惊世骇俗的主意,如今更是说一不二,一副打定主意便不肯再改的模样。 这性子…… 别说,还真有她家姑娘的影子。 房妈妈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 或许,这是上天特意给自家姑娘送来的另一种弥补? 林噙霜并不知房妈妈心里所想。 她只是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外头渐渐热闹起来的长街。 她才不嫁。 进士又如何?金榜题名又如何?她爹当年不也是两榜进士,从民到官,何等风光。可一旦犯了错,家门覆灭,也不过朝夕之间。 这世道,唯有钱财,才是能牢牢握在手里的。 尤其对她们这些注定不能抛头露面的妇人而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