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看着那文章,苏文远笑了。 春闱前夜,他彻夜未眠。 不是紧张得睡不着,是隔壁驴厩里的驴一直在叫,叫了一整夜。 苏文远索性不睡了。 他坐起来用凉水抹了把脸,从包袱里拿出书卷,就着油灯的光,一页一页地翻。 读到《论语》里那句“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,造次必于是,颠沛必于是”,他的手指在字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合上书,吹灭油灯,坐在黑暗里,闭目养神。 窗外驴还在叫,但他似乎已经听不见了。 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贡院街已经挤满了人。 举子们从京城的各个角落涌向那扇朱红大门,有人提着考篮,有人抱着笔墨,有人在街边低声背诵经义,嘴唇翕动,脸色发白。 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,两排兵丁站在门口,逐一检查考生的考篮和衣物。 苏文远穿着那件纪风请他吃饭时给的长衫,站在队伍里。 队伍往前挪,一步一步,终于轮到他。 兵丁检查过考篮,让开身子。 苏文远迈过门槛,往里走去。 甬道两侧的号舍一间挨着一间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每间的门都敞着,露出里头窄小的隔间和一方木板。 那就是号板,既是桌子,也是床。 苏文远的号舍在甬道深处,靠西墙那一排。 他走进去,将考篮搁在号板上。 小小的一间,恰好容一人坐下,站起来头顶就是瓦片,伸手能摸到两侧的墙壁。 他把笔墨纸砚一样一样拿出来,摆好。 “咚——” 贡院深处传来一声鼓响。 春闱,开考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