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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蕊姬抿着嘴笑了一下，没接这话，低头看了看孩子，又抬头看他：“皇上瞧瞧，他长得像谁？”

    乾隆低头又看了看，笑了一声：“皱巴巴的，看不出来。等长开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白蕊姬不依：“臣妾瞧着像皇上。这鼻子，这脑门。”

    乾隆被她逗笑了，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：“行了，像朕，像朕。你好好歇着，别费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朕先前说的话，今儿就办。王钦，传旨，玫贵人诞育皇子有功，晋为玫嫔，赐居永和宫正殿。”

    李玉应声退出去。白蕊姬愣愣地看着乾隆，嘴唇动了动，乾隆抬手止住她：“别又说什么推辞的话。朕说了，你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，朕升你为嫔。你做到了，朕也不能说话不算话。”

    白蕊姬抿着嘴，到底没忍住，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，拿帕子按了按眼角，轻声说：“臣妾谢皇上恩典。”

    乾隆又坐了一会儿，看了看孩子，才起身回养心殿。人一走，俗云凑过来，压着嗓子笑：“主儿，嫔位呢。”

    白蕊姬靠回去，低头看着枕边睡熟了的小皇子，把他露在外面的小手塞回襁褓里，嘴角弯了弯：“是啊。往后的日子，好过些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天已经大亮了，雪光映着日光，从窗纸透进来，照在母子两个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
    满月宴上，皇上给给孩子赐名，永珹。珹者，美玉也。盼望他长大了，温润如玉，不折不弯。

    满月宴散后第二日，白蕊姬按规矩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。她出了月子，身子养回来了些，脸上有了血色，穿了件新做的银红撒花旗装，头上戴了嫔位的吉服冠，由俗云扶着进了长春宫正殿。

    殿里已经坐了好几位，白蕊姬进门先给皇后行礼，皇后笑着说：“快起来，坐吧。”又让宫女搬了把椅子搁在自己跟前，“你出了月子，气色倒比从前好了。”

    白蕊姬坐下，说：“托娘娘的福，月子里养得好。”

    纯嫔在旁边接口：“可不是，玫嫔妹妹这月子坐得值，人丰腴了些，孩子也养得白胖。四阿哥那日满月，我抱了一回，沉甸甸的，胳膊都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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