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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一早她请了半天假，揣上户口本和几张照片去了区里的招生办。报名点在区文化馆二楼，走廊里排着不少人，有穿着工装的年轻人，也有看着三十多岁、脸上带着风霜的。姚玉玲排在队伍里，前后打量了一圈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，她年纪不算大，模样也精神，跟这些人站在一起不怯。

    轮到她的时候，负责报名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，低头翻了翻表格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："报考哪个学校？"

    姚玉玲接过表格，上面三个志愿栏，她拿笔在第一个格里工工整整写下了"北京广播学院"，后面两栏空着。专业填了"播音系"。

    北京广播学院就是后来的中国传媒大学，这个时候只有这个学校招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。

    女老师接过表格看了一眼："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，这个专业得有加试，你知道吗？"

    "加试？"

    "对，专业加试。通过了才能参加文化课考试。"女老师翻出一个文件夹，找了找，"北京广播学院那边的安排是——"她手指点在一行字上，"下周三，在北京本校。你得过去考。"

    姚玉玲心里咯噔了一下。下周三，那就是一周之后。

    "加试都考什么？"

    "朗诵、自备稿件、即兴表达，大概就这些。具体得看学校的安排。"女老师把表格收好，撕了一张准考证递给她，"你先报上名，交一块钱报名费。加试通过了再发文化课准考证。"

    姚玉玲交了钱，捏着那张薄薄的准考证出了门。下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碰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马燕，扎着两条齐肩的辫子，抱着一摞书迎面往上走。

    "姚玉玲？"马燕先认出了她，愣了一下，"你怎么在这儿？"

    "报名。"姚玉玲晃了晃手里的准考证。

    马燕探头看了一眼，睁大了眼："北京广播学院？你不是在段里当广播员吗？工作多好啊，还考什么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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