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血之井内。 圆舞曲的旋律已行至中段。 司夜礼挥剑的动作越来越乱,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。 凯瑟琳手中的刺剑,就如一柄指挥棒,不断轻点着音符,让蔷薇在旋律中绽放。 几个回合下来,司夜礼已是浑身浴血。 那从容的气质早已不在,只剩下如血兽般狰狞的面容。 他低垂着头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 血雾在他周身升腾,伤口一次次愈合,又一次次被那柄刺剑挑开。 愈合的速度,已经渐渐追不上绽放的蔷薇了。 可比起皮肉之痛,更让他无法忍受的,是骄傲被击碎的屈辱。 身为血仆,他一生都在模仿血族。 模仿他们的姿态,模仿他们的品味,模仿他们的剑术…… 可在今天,他明白了。 模仿,无法让他成为血族。 能做的,只有以血仆的身份,彻底取代他们。 “啊……啊啊啊啊——!” 司夜礼猛地仰起头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 刻意维持的矜持、优雅被尽数剥落,暴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——取代自己的主人。 “杀了她……” 司夜礼向后暴退,与凯瑟琳拉开距离。 旋即,朝着那些迟迟不敢动弹的血术士们,嘶声咆哮:“都还愣着做什么?!动手!全部动手!用血索!用血矛!给我把她钉死在这里!杀了她,我们就是真正的血族!” 暗红的血光次第亮起。 十余名血术士举起双手,掌间的血魔法凝聚成形,对准了“舞池”中央那道优雅的身影。 锁链般的血索率先破空而至,从四面八方绞向凯瑟琳的四肢与腰际。 紧接着是数十支血矛,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角度。 偷袭。 合围。 毫无荣誉可言。 司夜礼踉跄着退到战圈之外,胸口剧烈起伏,盯着那个被血光吞没的身影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。 剑术不如人,那就不要比剑了。 没错,他是血仆。 仆从的生存方式,从来就不需要优雅。 然而下一瞬,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。 就在所有攻击即将合拢的前一瞬,凯瑟琳的身形散作了漫天纷飞的蔷薇花瓣,顺着剑风与血雾的缝隙,从血矛与血缩交织而成的罗网中,飘散了出去。 与此同时,八音盒的旋律再次改变。 舒缓的圆舞曲,逐渐变得急促高亢,好似宴会来至了高潮环节。 “诸位。” 音符跳跃起来,花瓣掠过血术士们的耳畔,带来了凯瑟琳略带笑意的邀请。 “下一段舞,换你们来陪我了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名血术士的咽喉处便绽开了一朵蔷薇。 他张了张嘴,血雾从喉间喷涌而出,人已经直挺挺地栽了下去。 “散开!快散开——!“ 旁边的血术士嘶声大喊。 可已经晚了。 舞者已踏着飘零的花瓣而来。 利刃化作流动的旋律,从他们中间穿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