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的,主任,我马上去办。” “记住,动静要大,姿态要做足。但是不许伤人,不许开枪。”梁承烬叮嘱道。 “明白。” 丁默邨领命而去,心里还在犯嘀咕。 这位新主任的心思,真是比女人的心还难猜。 他前脚刚走,季明明就从里间的休息室走了出来。 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她问。 “钓鱼。”梁承烬说。 “钓王德福?” “不,钓我们身后的那个人。”梁承烬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 他的手指,点在了互通纺织厂的位置上。 “这家纺织厂,确实是军统的人开的,王德福是我们在上海的情报员。” 季明明吃了一惊。 “那你还让丁默邨去查封?” “对。”梁承烬说。 “我要故意把这个据点暴露出来,但又留一个口子,我要看看有谁会比我们更着急。” “如果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个据点,那他就会想办法让丁默邨的‘查税’,变成一场真正的‘剿匪’。” “如果有人想保这个据点,那他就会在我们动手之前,通知王德福转移。” “又或者有人会等着看我们和重庆方面狗咬狗,他好坐收渔利。” 梁承烬的目光,在地图上的几个地方扫过。 周佛海的公馆,南田云子的特高课总部,还有汪精卫的官邸。 “我布下这个局,就是想看看这条躲在水里的鱼到底会咬哪个饵。” 季明明听得后背发凉。 这是用军统自己人的安危,去赌一个未知的敌人。 “风险太大了。”她说。 “我知道。”梁承烬说。 “我已经让老鳖通知王德福,让他配合演好这出戏。工厂里真正的核心人员和物资,昨天晚上就已经转移了,剩下的都是准备送给我们的‘见面礼’。” 季明明这才松了口气。 “那你让王德福来找你谈,是真的要讹他?” “戏要做全套。”梁承烬笑了笑。 “我不但要讹他,还要让他大出血。这样才更像76号的作风,而且……” 他顿了顿。 “我们新成立的狼群,总得有个开张的由头。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闲着,在刑讯室里互相划刀子玩吧。” 丁默邨的办事效率很高。 或者说,他不敢不高效。 当天下午,十几名穿着黑西装,戴着礼帽的督查处特工,就开着几辆汽车,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互通纺织厂。 他们封锁了大门冲进办公室,二话不说就贴上了封条。 正在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都吓坏了,一个个不知所措。 老板王德福,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胖子,连忙从办公室里跑出来,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。 “各位长官,这是怎么了?小人我可是良民,一直本分做生意,没犯过王法啊。” 带队的特工,是丁默邨的心腹,他斜着眼看了王德福一眼。 “少废话!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偷工减料,账目也有问题。现在奉命来查封,所有人都原地待着,不许乱动!” 王德福的脸,一下子就白了。 “长官冤枉啊!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诬陷我!我给您钱,您高抬贵手行不行?” 他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,就要往带队特工的手里塞。 “拿开你的脏手!” 带队的特预一巴掌打开他的手,钞票散落一地。 “你这是想贿赂我们?罪加一等!来人把所有的账本、文件,全都给我搬走!仓库也贴上封条!” 特工们如狼似虎,很快就把纺织厂翻了个底朝天。 整个过程,就像梁承烬预料的那样。 动静很大,但没有发生任何冲突。 纺织厂的工人们,包括老板王德福在内,都表现得像一群受了惊吓的绵羊。 丁默邨在车里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,心里更糊涂了。 这就完了? 这帮人真的是重庆的特工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