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郑耀先嘴角扯了一下,把烟头在墙上摁灭了。 “你先活着回来再说。” 他转身下了楼,走远了。 梁承烬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郑耀先听不到的话:六哥,你也小心。 下午,戴笠把梁承烬和上海站来的三个人叫到一起,在一楼的小客厅里碰了个面。 于盈峰坐在沙发上,腰板挺直,目光打量着梁承烬。 “梁长官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。 “于长官。” 两个人的军衔一样,但资历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于盈峰在上海站干了半年,经手过好几个大案子,是戴笠和郑介民手下的红人。 梁承烬在他眼里就是个毛头小子。 “我们三个是来配合你的,”于盈峰说得很直接,“但有一条——到了前线,我们服从你的指挥。出了事,你担责。” “行。”梁承烬没有废话。 于盈峰点了点头。 祝新同推了推眼镜,插嘴道:“梁少校,我听说你之前在天津的事迹——一个人砍十八个日本浪人,一个人灭一个堂口,还有那个什么五国谈判……” “你想说什么?” “我想说,前线不是帮派,二十九军的人也不是混混。你要是还用在天津的那套——” “我用什么套是我的事。”梁承烬看了他一眼,“你把你自己的活干好就行。” 祝新同被他噎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。 刘庆予从头到尾没吭声,抱着手臂坐在旁边,像一尊石像。 戴笠在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,满意地转身离开了。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,就是他往二十九军里扎的一根刺。 能扎出血来最好。 扎不出来—— 那这根刺折了就折了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