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更衣室的门被田沐风反锁。 他靠着储物柜站了几秒,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。 洗手池就在面前,水龙头开着,水声盖住了外面的脚步。 血迹早已清理干净,他却还是把手伸进水里,一遍遍搓着同一个位置。 那条撕开的血管壁,始终停在眼前。 第一针落下时,他明明觉得还有机会。 第二针穿过去时,他也看见了能够利用的组织,为什么最后会裂成那个样子? 田沐风突然关掉水龙头,急促地喘了两口气。 更衣室安静下来,走廊里有人提到他的名字,紧接着又把声音压低。 他猛地抬头,脸上的肌肉绷紧。 不久之前,那些人还在称赞他的操作,现在他们会怎样评价这场失败? 患者的身份,全球机构的观摩,国内铺开的报道,一件件重新涌进他的脑中。 田沐风伸手去拿手机,湿滑的手指让手机险些从掌心掉下去。 他没有打开病例群,也没有联系仍在讨论抢救方案的团队。 通讯录翻到家里的号码时,他几乎没有犹豫便按了下去。 电话接通,对面先问了一句手术结束没有。 田沐风嘴唇动了动,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。 “爸,出事了。” 对面立刻安静下来,随后追问患者状态以及当前处理。 “还活着,在重症监护室,主刀说情况很危险。” 说到这里,田沐风停顿了一下,声音明显压低。 “现在所有人都认为,是我接手以后出了问题。”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回答,过了片刻,才问他究竟做了什么。 田沐风把深层组织脆弱、血管壁撕裂和抢救经过讲了一遍,却绕开了术前修改参数的部分。 “患者的实际条件,比影像差很多。” 这句话说出口后,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抓住的解释。 “这种血管壁,就算换个人,也未必能处理好。” 父亲听完,没有接他的判断,只问项目资料有没有对外发布。 “原始录像应该还在医院服务器里。” “先不要接受采访,所有回应由团队统一处理。” 对面说完,又让他联系代表团,不要独自签署任何责任说明。 田沐风握紧手机,眼睛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“国内能不能先打个招呼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