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兴平元年四月初三,邺城车骑将军府。 春日的邺城本应是平和安详的,柳絮飘飞,街市喧闹。 但此刻的州牧府正厅,气氛冷得像腊月。 袁绍坐在上首,脸色铁青,颧骨微微抽动,双目死死盯住案上那封刚从南阳送来的急报。 "好啊……好啊……" 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: "我花了三年时间,才把冀州经营成铁桶一块。他刘衍用了不到三个月,就拿下了南阳?一百余万人口,数百万亩耕地——他凭什么!" 厅中无人敢接话。 谋士田丰、沮授、逢纪、审配、辛评分列两侧,各自垂着眼,神色微妙。 郭图倒是抬起了头,声音不高不低: "主公,南阳本已乱成一团。张绣降了,刘表不敢打,那三十七县自然如熟透的果子。与其说刘衍拿得快,不如说——他运气好。" "运气好?" 袁绍猛地转过目光: "你可知他拿下南阳之前,刚刚平定了凉州!如今又得南阳百万人口——这还是运气?" 田丰沉默了一瞬,然后微微摇了摇头: "主公说得对。这不是运气。这是实力。正因为如此,主公更不能急躁。" 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 "公孙瓒在幽州尚未平定。若主公此时对南阳发难,公孙瓒肯定会南下。到那时,冀州两面受敌,才是真正的大患。" 袁绍的呼吸粗重了几息,但田丰这番话像一瓢冷水浇在他额头上。 "……你说得对。" 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那股戾气已经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、更深的算计。 "公孙瓒必须尽快解决。刘衍拿南阳是他的事,我拿下幽州,是我的事。北面不稳,一切都无从谈起。" 他转向谋士们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: "传令颜良、文丑,各率本部兵马三日后开拔,北上易京。我要在半年之内,把公孙瓒从幽州地面上彻底抹掉。另外……" 他微微眯起眼睛: "派人去一趟濮阳,见一见曹操。告诉他,刘衍拿下南阳,下一步就是豫州,就是兖州。他想保住兖州,最好知道该站在谁那边。" "喏。" 谋士们齐齐应声。 四月初五,濮阳太守府后院,夜。 院中只有一张方桌、一壶酒、两个人。 曹操坐在南侧的藤椅上,手中端着酒盏,却没有喝,只是低头看着盏中微黄的酒液。 他对面坐着的是荀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