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了两圈,他站住了。 “我原先总以为,他天生就是个坏种。大师兄上山比我早,我小时候,冬天下山给人诊病,他怕我冻着,把他的棉袄换给我穿,自个儿穿着夹袄,嘴上说他不冷。 “后来山门那场火,我恨了他一百年。我就纳了闷了,给我棉袄的那个人,跟放火烧山的那个人,咋就是同一个人呢? “今儿我明白了。 “他打八九岁上,就让人掏空了一块。剩下一具圆圆满满的壳,谁瞅着都挑不出错,掌门师父都被他瞒过去了。太初这盘棋,是从他要饭那天就开始了,一下就是几十年。” “师父……” “我也去。” 陈十安噌地站起来:“师父!您魂体还没彻底凝实呢!” 陈镇岳摆摆手:“我心里有数。太初害了鬼门满门,我不能光在池子里泡着。你放心,我不跟你冲前头,我在后头给你压阵。” “师父,月圆那晚跟以往不一样。太初亲自开门,主魂就在当场。你这魂体要是有个闪失,我……” “你咋的?”陈镇岳眼睛一瞪,“小安子,师父说话,啥时候轮到你撅了?” “太初害了鬼门满门,这笔血债,掌门师父没讨回来,师叔师伯们没讨回来,轮到咱们这一辈了,你是门主,你冲前头,没人拦你。可我师兄让人当棋子使了,如今还剩一缕魂,楔在人家门上看了百年大门。 “这一缕魂,是咱鬼门的人。打完这仗,得有人接他回家。这个事,非得我去。” 陈十安还想劝,阎君不知啥时候来的,背着手站在池子那头。 “陈镇岳的魂体,已经凝实九成。可以离池七日,七日内归池,无碍。” “大人!”陈十安急了。 阎君竖起手,示意陈十安别急:“剩下一成,得靠池水一天天养,急不得。可你要拦着他,让他在池子里听着外头打生打死,他这一成,这辈子都养不满。心病比魂伤难治,这个理,你是大夫,你比我懂。” 他看向陈镇岳:“第七天日落之前回来。超了,魂体发虚,前头的功夫就全废了。” “放心。”陈镇岳咧嘴,“我这人,别的没有,就是惜命。” 崔判官闻讯赶来了,怀里抱着一摞册子。 “大人,按照规矩,离开养魂池需要填《魂体离池申请表》,申请人、担保人、经办司吏,画押按印,一样不能少。还有,离池期间魂体损耗自负,不得借离池之便滞留阳间,不得托梦扰民,不得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