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十安接过碗,手还是有点抖。 粥是阳间的米熬的,一直搁在池边的小炭炉上温着,他喝了一口,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,眼眶忽然就有点热。 他想起河里那近百年的光景了。 从民国二十三年那场大雪开始,他跟着一个二十多岁、背着药箱哼小调的年轻人进了山,看那个人赶集买烧鸡,看那个人给师侄留梨,看那个人崩溃…… 他在河里陪了那个人近百年,看着所有他来不及参与的、师父不肯提的从前。 陈十安吸吸鼻子,习惯性的手往怀里一摸,掏出那个在记忆长河里摸了无数遍的小布包,打开后,他眼睛猛地一缩。 里头除了十三根金针,竟然还有一枚红绳穿着的旧铜钱,那枚陈观澜给他,他留给小吴的铜钱。 陈镇岳见他眼睛直勾勾的,好奇问:“你看啥呢?” "师伯,这个你认得不?"陈十安把铜钱递过去。 陈镇山把那枚铜钱捏起来,先是一愣,声音低了下去:"这是我师父那枚。他锁在柜底的老物件,全山门就一枚系红绳的,过年发压岁钱都舍不得往外拿。咋会在你手里?" "师父给我的。"陈十安说。 “镇岳给你的?”陈镇山纳闷儿,“他哪整的?” 陈十安有点尴尬,低咳一声,有点不好意思的说:“不是这个师父,是那个师父……” “啥这个那个的,你磕巴啥呢?咋的在河里另投他门了?” “那倒不是。那啥,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……” “赶紧的,磨叽啥呢。” 陈十安小心翼翼瞄他一眼:“就是……在河里时候,掌门……也就是陈观澜师祖收我做了关门弟子……我在那里面管你叫了一年师兄呢……” 众人:…… 就在大家消化这个关系时,耿泽华爆出一连串的大笑:“行啊十安,你这睡一觉,和自己师父师伯……哦还有亲爹都成哥们儿啦!” 陈十安满脸黑线:“老耿你少说两句能憋死不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