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一声顺着魂门的银针,直接在陈十安脑海炸响,引起天魂的剧烈震荡。 “啊——” 他痛苦的抱着脑袋。 十安,是谁?为什么自己头这么痛? 我是谁?我叫什么名字来着?为什么自己对这间屋子,对这个院子和院子里的人这么熟悉? 针法口诀他全会,老陈头一抬手,他就知道要摸针还是摸烟袋,老陈头张嘴要骂,他后槽牙都替人把词儿备好了。 “针下是人命,手不能抖,心不能歪。” 这话他也会,可是谁教的他为什么想不起来了? 更早些,队伍上抬下伤员那回,他三针下去,淤血咳出来,人活了。 那三针陈观澜没教过,那是谁教的自己? 瘪犊子。 老陈头儿。 这几个字好像在很久以前,天天都在自己生活里出现,他隐约觉得,自个儿也叫人这么骂过。 大雪天,被角被掖得严严实实,有人隔着一堵墙骂他小兔崽子,骂完又端着药进来,一勺一勺喂,边喂边数落。 还有十安这两个字,他为什么会说出“十安,护十方平安”这句话? 他不敢往下想,一想,脑子就裂开一样的疼。 就在他痛苦万分的时候,怀里热了一下,伸手一摸,是一枚穿着红绳的旧铜钱。 他记得这是那年大年三十,掌门师父给他红纸包里,多出来的这一枚。 瞬间他想起来好多被忘掉的东西。 那年年三十之前,他在年终考校后,掌门收了他做关门弟子,他叫过满桌人师兄师姐,管陈观澜喊过师父,管那个画符的年轻人喊了哥。 再之前呢? 哦想起来了,他在大雪地里被镇岳哥带上了山。 那上山之前呢?自己好像是个游方郎中,叫小安子。 那成为游方郎中之前呢?自己是谁?又是干嘛的?怎么会在大雪天走到那里? 好像……自己是在找什么人,要救什么人…… 这个念头一起,脑子里那股疼轰的一下炸开,他眼前发黑,扶着门框才没栽倒。 指头从门框上穿过去半截,又停住,有什么东西在指头肚上拦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