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户田洋介翻了一下名单,奇怪的说道。 “第一批.....没有董事会成员?” “董事会成员在第二批。” “为什么不是第一批?” 蒲原诚一转过头。 “你觉得谁更重要?一个只会在新闻节目里讲话的老东西,还是知道海外信托密码、矿产合同和保险清算链的人?” 户田洋介没有再问。 鹤田周平坐在另一侧,端着一只青瓷茶杯。他身边放着一张千叶港的航线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标出了三条路线。 “横滨的深水泊位给三菱,千叶的滚装泊位给三井。大阪湾那两座旧港归住友。神户的豪华邮轮由安田和住友共同使用……” “共同使用?” 篠原和夫冷笑了一声。 “你们把最好的船藏起来,再拿一张纸告诉我们共同使用?” 鹤田周平放下茶杯。 “住友在南美有农场和矿产,安田控制着伦敦几家清算行。你们要船,就得拿出东西。” “我拿出的东西够买十条船。” “你的东西现在在冻结状态。” 篠原和夫的脸抽动了一下。 他刚刚还在东京的私人会所里对着银行家大骂,声称住友两百年的底子不会倒。半个小时后,三家伦敦清算行同时冻结了住友关联账户,理由是涉及军工贸易和跨境制裁风险。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生硬又格外冷酷。 “篠原会长阁下,银行不再接受贵方的临时担保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“不是我们一家,是联合清算决定。” “谁下的命令?” “没有人下命令。” 篠原和夫握着电话,听懂了这句话。 没有人需要下命令,市场已经替所有人做出了决定! 蒲原诚一敲了敲桌面。 “现在讨论的不是谁有钱。” “那讨论什么?” “谁有船,谁有燃油,谁有能让船驶出港口的关系。” 鹤田周平把手指放在千叶港的泊位图上。 “每家先登记核心资产人员。家属数量不能超过配额。船上要留出医疗舱和发电机舱。至于普通员工,暂时不纳入。”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提醒:“那些人正在港外闹。” “谁?” “三菱的装卸工,还有家属。他们在铁网外排队,说自己干了几十年码头,要求上船。” 蒲原诚一抬起头。 “他们有火漆蜡封吗?” “没有。” “有公司董事签字吗?” “他们有工牌。” 蒲原诚一看了看那名汇报的人。 “工牌是用来领工资的,不是用来登船的。” 没人说话。 “让安保人员把人群隔开。”蒲原诚一继续道,“不要开枪,除非他们冲闸。把告示贴清楚,封闭监管区域,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。我们要的是秩序,不是屠杀。” 户田洋介轻轻笑了一声。 “蒲原君,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慈悲的心肠了!” 蒲原诚一瞥了他一眼。 “那你来负责?” 户田洋介闭上嘴。 他比谁都清楚,在铁网外站着的那些人里,有不少曾经给他家族旗下的工厂干过活。 只是这船票,家族也不可能给出去,毕竟给一张就少一张了,何况,现在能离开日本,也是一种可以等额交换的珍贵资源。 他可不会发这种毫无用处的善心。 铁网外,老员工山口正把自己的工作证拍在闸门上。 “我在这里干了四十一年。” “我知道哪条栈桥的液压臂有问题,知道哪座仓库的地基渗水,知道哪一批冷藏箱不能靠近柴油机。我不是来白吃船上的东西,我可以干活,我是有用的!” 铁门里面的年轻安保人员举着扩音器。 “请后退!这里是封闭监管区域。” “让我带两个人进去,阁下!” “请后退。” “.....我老婆在附近医院做透析,我孙子才三个月。你们船上有医疗舱,有发电机,有空位!” “请后退!” 山口把工作证塞过铁网缝隙。 “你看清楚,这是三菱的。” 安保人员没有接。 “这张证件只能证明您曾经在港区工作,不能作为登船凭证!” 山口盯着他。 “曾经?” 安保人员没有回答。 铁网外的人群往前挤了一步。 安保人员抬起防暴枪,瞄准了人群。 ....... 当天,三家财阀的私人银行家在同一间会议室里见面。 他们没有带秘书,也没有带正式文件,只带了各自的船期、燃油储备和海外接收地名单。 三菱的船准备向南,绕过太平洋主航线,前往南非和马达加斯加。 三井的两艘邮轮准备先驶向东南亚,再根据海上保险情况转向南美。 住友的人提出,直接向巴西申请临时靠港。 安田的人说,巴西政府已经拒绝了成建制避难园区,但私人技术人员可以走商业入境。 “.....所以我们把人拆散。” “.....拆散之后,家属怎么办?” “.....核心家属跟着。” “......普通职员呢?” “.....让他们自己申请。” “....他们拿不到票。” “那就说明他们不属于核心人员,阁下,您操这份心干嘛!相信我,天照大神会保佑他们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