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贺三通那个小院里热浪滚滚。 叶无忌蹲在院子中间,手里端着个茶碗,被烟熏得直咳嗽。 “老贺,你这火是不是太大了?”叶无忌用袖子扇了扇风。 贺三通光着膀子,浑身是汗,手里拿着根长铁棍在窑口捅咕着。 “大人,您说要高温,小人就让人往死里加柴。这火道是按您说的改的,热气全捂在里面了。” 贺三通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嘿嘿直乐。 旁边站着的梁伯钧抄着双手,冷哼了一声。 “不闷青就出窑,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,还没听过这种烧法。这砖要是能用,我把这破窑生吞了。” 司空绝在一旁跟着附和: “老梁说得对。大人,您别怪小人多嘴,这打铁和烧砖其实是一个道理,讲究个慢工出细活。您这十天不到就想出砖,只怕烧出来一堆酥渣子。” 叶无忌喝了口茶,翻了个白眼。 “你们两个老东西懂个屁,等会儿砖出来了,可别惊掉下巴。” 其实叶无忌心里也没底,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这玩意儿。 贺三通这老小子弄的试验窑不大,里面顶多能装几百块砖坯。 柴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,昨天好不容易停了火,今天才敢开窑。 “开吧。” 叶无忌站起身来,往后退了两步。 贺三通招呼了两个伙计,拿着铁锹把窑口的封土一点点扒开。 刹那间,一股更猛烈的热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呛人的土腥味。 众人纷纷捂着鼻子往后躲闪。 等热气散得差不多了,贺三通戴上厚厚的麻布手套,拿着长铁钳探进窑里,夹了一块东西出来。 随着一声清脆的“咣当”声,那东西被扔在地上,还冒着缕缕青烟。 这确实是一块砖。 不过它的颜色并非青灰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色,表面虽然有些粗糙,但看着十分完整,没有一丝裂纹。 梁伯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。 “还真没裂缝?” 叶无忌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,得意地挑了挑眉毛。 “老梁,要不尝尝?看咯不咯牙。” 梁伯钧没理会他的调侃,等那块砖凉了一会儿,找了块破布垫着,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。 他先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自言自语道: “分量够沉,跟青砖差不多。” 接着,他把红砖放在地上,从旁边抄起了一把铁锤。 “我来试试成色。” 梁伯钧高高举起铁锤,照着红砖的中间狠狠砸了下去。 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红砖并没有碎裂,仅仅是表面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小白点。 梁伯钧顿时愣住了。 司空绝也凑了过来,伸手摸了摸那个白点,惊呼道: “竟然这么硬?” 梁伯钧有些不信邪,双手死死握住铁锤,抡圆了胳膊又是一下。 这一下他用了十足的力气,红砖“咔嚓”一声,终于断成了两截。 梁伯钧捡起半截红砖,仔细看着断茬。 断口处非常平整,里面同样是暗红色的,质地极其紧密,完全没有生土的渣子。 “烧透了……” 梁伯钧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抖。 “真的烧透了。这硬度虽然比不上贡砖,但比普通的青砖一点都不差,拿来砌墙盘窑绰绰有余。” 贺三通在一旁咧开嘴傻笑起来: “大人,我们成了!” 叶无忌走过去,抬脚踢了踢那半截断砖。 “老梁,刚才谁说要把这窑给生吞了来着?” 梁伯钧老脸一红,尴尬地咳嗽了两声。 “大人,是老头子我眼拙,这红砖真是神了。不用闷青,十天就能出窑,这要是建个大窑,一天得产出多少砖啊!” 司空绝在旁边使劲搓着手,两眼直放光。 “大人,有了这好东西,我那铁匠坊的炉子就能重新盘一个了。现在那土炉子三天两头裂缝,漏风漏得厉害。” 叶无忌摆了摆手制止他们。 第(1/3)页